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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編號六六六六六六發現你了,再遲危險。”
戒指當中的姚老殘念緊急催促,少年上岸神情微變,向著少女們連道對不住,弓著腰身從少女們的臂彎裡穿過,惹來聲聲嬉笑時,要他莫走時,他人已消失在此處街道上。
“這人當真那麼可怕麼?”
上岸避到角落裡,他和其他編號者比較起來,此時尚還精神奕奕,有姚老相助,他在危機裡也可睡得十分安穩。
血輪妖人他可和殷水流一樣提前避開,更可對其他編號者未戰而先知,有選擇性的去擊殺弱小的爭先編號者,持續完成每日的十連斬任務。
“你此時不是他的對手,有老夫相助也擋不住他取你性命,此人殺人如麻,歷練任務的時間少說已有十年,不是傳承編號者。”
“他有半面雖惡,但是看起來……”
上岸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個編號六六六六六六,只知道若是有可能,他很想和此人多加親近,對方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良善氣質。
姚老陰測測地道:“不見血的刀,殺人時最是要命,你需得記住這一點,此人比你那被稱之為笑面虎的伯父更為陰毒,我在他眼中,能讀到許多你現在不能理解的東西。”
上岸唯唯諾諾應是,苦惱地道:“姚老,現在我們應當如何?”
姚老沉聲回道:“找下一個,拿到迴歸令立即回去,此方世界不可多留,半日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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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頭攢動遮去了少年的身影。
殷水流沒去多看,他付過錢,拿過那隻簪子,向著有些侷促不安地木氏道:“我為你插上?”
不等木氏答應,小丫已在拍掌取笑:“媽媽臉紅了。”
向女兒輕啐去一口,木氏將袖中的纖手捏著衣襟,也不答應是否,便這麼微垂著螓首讓殷水流將簪子插入髮髻裡。
大紅的燈籠高高掛,遠近忽然響起連聲爆竹,遮去了附近的人聲。
木氏在那一片紅裡把螓首抬起來,真就如燭影搖紅時的新婚之夜,揭開蓋頭時美得不可方物,這幾日有假相公照顧兒女,盡得公公歡顏,有些她會想,若是這個假相公一直不走,倒也不是非常難以接受的事情。
她是守寡久了,寂寞了麼?
不。
便在此時,遠近紅得正豔,木氏的眼眸落在殷水流身後。
人聲鼎沸在這一息全部消失,讓人仿若置身在群鬼飄蕩的血街當中,木氏露出驚駭不已的表情,好似有厲鬼向她張開了獠牙,致以她美麗的面龐都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