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出天舶樓,無數目光投來。
衛麟拍下如意吸引來不少好事者,先前置換長氣,雖未大肆宣揚,仍讓有心人覺察,留下半天不走。
“有點危險啊。”
梁渠心念一轉,臨時改主意,先不往家走,縱馬來到江淮河畔,當著諸多吏員的面,把空玉匣交給龍平河。
無需交流。
一切皆像事先約定好的那般。
龍平河取走玉匣,跳入水中,幾個閃爍消失無蹤。
光天化日不怕意外,偏怕走夜路,碰到持刀蒙面人,草上飛盜聖。
“入水”則無意外。
龍人族地可不是吃素的。
眼見梁渠走進府衙卷牘室,庭院裡圍桌打牌等下衙的吏員們縮回脖子,竊竊私語。
“梁大人同龍人族關係倒好,來河泊所任職的龍人,大半跑去了梁衡尉麾下,天地長氣這般的要緊事物,竟也放心託付?”
“你們懂什麼?”李立波叼根牙籤,剔去晚飯卡牙的肉絲,面露不屑,“水哥去年救了龍人族大長老的親孫女,二人郎才女貌,情投意合,早早私定終身,怎麼不放心?”
“李河長,大長老是個什麼官?”
“你不知道龍人族大長老是誰?沒見識,新來的?”
“此前兄弟幾個一直留灶房裡頭打雜,煙熏火燎,不怎麼出去走動,單聽說龍人族的龍女漂亮……”
“原是個炊家子,那你聽清楚咯,龍君沒了,大長老便是龍人族的頭兒!是這個!”李立波翹起大拇指,“好女婿半個兒,水哥那是龍人族駙馬爺!”
駙馬爺!
吏員倒抽一口涼氣。
旁的不瞭解,駙馬爺可太清楚。
只是龍人族高頭大馬的,討個婆娘鬧個洞房,不得丟去半條性命?
李立波洋洋得意,沒見到幾人胡思亂想。
“我聽說大長老膝下無子,等大順滅了蛟龍,大長老一蹬腿,龍宮龍椅,於情於理,於法於人,全該水哥來坐,繼承龍人大統!
如今不過一縷長氣,瞧你們的衰樣兒,有什麼值得稀奇的?天不生水哥,江淮群龍無首,生來吃水官這碗飯的,懂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