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傾瀉,卷出層層水沫。
蠑螈的褐色滑皮映照天光,它們甩動尾巴,相對而行,來到岸上邁步踩踏,壓出一個規整的土圓。
寒風蕭瑟。
整個平陽府內的高官全部到場,包括三法司,緝妖司。
好半天。
一頭蠑螈掉轉方向,滑入水中,甩尾消失。
浪花漸平。
徐嶽龍不解其意,撤開半步,後仰招手。
梁渠心領神會,靠到前方。
“海商呢?怎麼就兩條蠑螈,踏個圓還回去一條?”
“唔,要等一會,海商慣例會先派斥候,再給時間等人到齊,蛙族內便是如此,踏圓……當是某種標記。”
“等多久?”
“半個時辰?”
“半個時辰?”
簡中義、衛麟、徐嶽龍、隋鴻燕等人齊齊回頭。
柯文彬往梁渠後背捶上一拳:“早飯都沒吃,你丫不早說?教我們白出來吹冷風?”
“忘了……”
埠頭上嚴陣以待的氛圍頃刻瓦解。
半個時辰。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河泊所內的主簿招手,讓河吏們搬抬椅子出門,官員們相繼落座,喝茶閒談。
“仲軾,越王什麼時候來?”
“昨日子時有回信,正籌措物資,調動船隻,後日趕來。”
“蘇大人呢?”
“蘇大人和翁大人親自趕往周邊府衙,借調寶物,以保萬全,預計會比越王再晚一天。”
“尚好。”
徐嶽龍心中稍松。
從獲知訊息到安排行程,五天時間太過緊張。
宗師,武聖腳程快不假,偏此行目的為通商,非兩軍對壘擺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