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徐貞觀猛地回神,有了瞬間的慌張,下意識稍稍擺正了坐姿:
“你說完了?”
趙都安眼神古怪地凝視著榻上橫陳的女帝,捕捉到了她微表情的異樣,老實點頭:
“臣說完了。”
他都懷疑,貞寶壓根沒仔細聽……突然有種,自己緊張兮兮彙報了工作,結果領導壓根沒聽的操蛋感……
“好吧,你說的還算有理,朕就信你一回。”徐貞觀輕咳一聲,板起臉孔粉飾慌張。
趙都安一愣一愣的,心說女孩子這麼好哄的嗎?
他還以為會很難,冷戰什麼的……果然,貞寶和那些庸脂俗粉壓根不一樣,聰明的女子不會在正事上犯蠢。
徐貞觀壓下心中跑馬燈的複雜情緒,主動揭過話題,正色道:
“今日辯經,你雖獲勝,還得了大機緣,但只怕沒那般容易善罷甘休。”
我想仔細聊聊大機緣……趙都安嘀咕,但還是暫且壓下對於“世尊洗禮”的好奇,說道:
“陛下是說,東西佛門會報復?掙扎?搞事?”
徐貞觀思忖了下,說道:
“神龍寺一方還好,且不說前幾日,朕已警告了玄印,還有大淨和尚在逃,單你今日扶起般若,就足夠玄印頭疼一陣子。
你那佛法理論,也與般若秉持的頓悟相似,神龍寺稍後大可以宣揚頓悟學說,將辯經粉飾為他們的勝利……關鍵是西域。”
趙都安皺眉:“西域那個聖僧,今日似乎對我並無敵意。”
徐貞觀想了想,說道:
“許是忌憚這裡是虞國,他們不敢太放肆,況且,那紅教上師在西域國,就並非對東西合流執著之人……
總之,你這幾日低調些,在京城,諒他們也不敢做出格的事。
朕唯獨憂心的,是西域僧人辯經不成,會干預明年朝廷與西域國的貿易,影響新政市場。”
趙都安聞言也認真起來。
法王在西域至高無上,遠高於文珠公主等近乎傀儡的掌權者。
若西域佛門開口,干預貿易,的確麻煩。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腳步聲,伴隨著宮女彙報:
“陛下,文珠公主入宮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