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宇成默然。
“你們去忙吧。我丈夫為組織犧牲,組織會安排好我們的。對不起,剛才我情緒太激動了。”女人調整了情緒,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強裝鎮定地說道。
謝凱跟鄭宇成兩人,離開了停屍間。
“二重這邊怎麼解決?”謝凱知道,這個年代工傷事故的撫卹不會太高。
“給一筆撫卹金,喪葬費,解決子女就業問題等……”鄭宇成說道。“女人只是二重機加車間的清潔工,家裡有兩名臥病在床的老人。二重的效益並不好,沒法解決太多。有些事情,一旦開了先例……”
“你有什麼別的想法?”見謝凱沉默,鄭宇成問道。
“把他們一家安置到我們基地,我們有專門的醫院,可以安排專業的人照顧;他們的子女還小,基地學校可以提供……”這些東西,並不需要付出太多成本。
原本就做好了讓對方宰一刀的準備,那樣良心上的譴責會減輕很多。
奈何,家屬根本就沒有任何要求。
“可以,不能讓為咱們專案犧牲的人後顧有憂。”鄭宇成點頭表示同意。“二重這邊也很重視,不過你也知道,現在大多數的重工業單位日子都不好過。”
“我沒有怪他們。只怪我們能力太弱。”謝凱有些恨。
他恨自己的能力太小,恨自己的個人能力太弱。
兩人從醫院出來,直接到了鑄造車間。
鑄造車間的溫度,依然很高,在模具周圍,已經沒有火了。
“你們去看了家屬?”江銘看著謝凱跟鄭宇成兩人,有些無奈。“王峰算是被奉獻的一代,他父母原本在西北,倒在了戈壁灘,組織考慮到他們家就一個獨苗,把他安排回來,並且讓他脫離了那個系統……誰知道造化弄人,最終他還是為國家奉獻了自己的生命。”
“他父母是種蘑菇蛋的?”謝凱問道。
江銘聽到蘑菇蛋一愣,隨後苦笑著點了點頭,“你這比喻倒也形象。”
“你們打算怎麼安置王峰同志的家屬?”鄭宇成問道。
江銘說的,跟他之前猜測的差不多,甚至處理方式比他預想的還要簡單一些。
王峰的家屬,居然只是一名臨時工。
“人我們帶走。其他那些住院的人,如果願意,我們也連同家屬帶走,如何?”鄭宇成問江銘。
江銘頓時皺起了眉頭。
對方這是有些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