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冠侯貓下腰去,將她背在背上,以棉被,將兩人遮擋住,轉身要下樓梯時,卻本能的預感到一絲危險,改下為上,轉而向上疾走。
在下一刻,一根燒斷的木樑從天而降,恰好橫在樓梯正中。熊熊烈火成了一道屏障,堵住了二人下樓的可能。簡森夫人將毛巾從鼻子下面移開,在趙冠侯耳邊道:“我的騎士……我忠誠的騎士,你終於出現了麼?也許……也許我們兩個出不去了。”
趙冠侯卻沒理她,一路來到二樓,一連踹開幾道門,卻見火勢已經蔓延到了這裡,有的房間已經起了火,有的房間暫時沒被火波及,但是煙卻很大。他貓腰低頭,直衝到一處暫時未燃燒起來的房間之內,反身踢上房門,隨即來到窗戶之前。
這裡用的是落地窗,窗戶關的緊緊的,隨著趙冠侯刀鞘揮出,玻璃變成了碎片,碎玻璃撒的的到處都是。簡森夫人也明白了趙冠侯的意圖,驚叫了一聲
“上帝啊,你在發瘋!你是想從這裡跳下去?”
“上帝管不了這事,我管。抱緊我!”趙冠侯喝了一聲,後退兩步,隨後向前疾奔,在簡森夫人的驚叫聲中,已經穿窗而出。
人一凌空,簡森夫人就下意識的抱緊了趙冠侯的脖子,身體緊緊貼在了他的後背上。就在她還沒有從驚恐中恢復時,一股衝力襲來,隨後兩人的身子,如同一個軲轆,在雪地上連續翻滾著。
由於她抱的緊,趙冠侯這記翻滾,自然而然的變成了兩個人滾在了一起,在鬆軟冰冷的雪地上,如同一對熱戀中的男女,在夏日裡,青綠柔軟的草坪上嬉戲玩耍。直到翻滾停止時,兩人的姿勢卻變成了令人回味的趙冠侯在下,簡森夫人在上。
往日裡雍容華貴的簡森夫人,此時是很有些狼狽的,身上穿著連衣裙,由於逃命或是火燒的關係,有幾處破損,頭髮也有些凌亂,不像平時那般一絲不苟。臉上有幾處被燻黑的地方,看上去有點好笑。
但這些並不影響她的美麗,反倒是增加了幾分野性之美,讓其變的更有魅力。尤其兩人貼的很緊,趙冠侯可以感覺到她傲人的身材,以及身上那迷人的香氣。他輕笑了兩聲
“夫人,我想您如果沒受傷的話,現在該起來了,這裡有卡佩領事、水會以及太多的觀眾。這樣,似乎不大好。”
“不……我受傷了,所以我需要治療,就像這樣!”簡森夫人端詳著趙冠侯,他的臉上身上,也落了不少火星,雖然被及時的壓滅,但依舊受了傷。暖帽頂戴,單眼花翎,都在方才的奔跑中丟掉了,官服也損毀幾處,她當然知道,方才那是何等的危局。作為自己追求者的安託萬,在火災一發生時,就逃的無影無蹤。反倒是這個男人,衝進來救了自己。
被濃煙燻的手腳無力,倒在樓梯口時,她腦海裡浮現出的,是自己的父母,幼時生活的莊園,後來的戀愛。那個英俊如童話中的王子,但卻膽小怯懦的男人。以及後來自己的丈夫,那個身上生滿了老人斑,虛弱無力的侯爵。他留給了自己豐厚的遺產,但是自己對他的感覺只有兩個字:噁心。
在恍惚間,她甚至以為自己已經看到了天堂之門,看到了天使在迎接她,直到這個男人出現了。不管不顧的從火場裡拯救了自己,甚至不在意隨時可能喪命的危險。
這絕對不是金錢可以解決的問題,雖然錢可以招募到很多勇士,但方才那種情形下,沒有人會為了錢來救自己。她決定做點什麼,或者抓住些什麼,至於其他的問題,誰在乎呢?
所以,說完這句話之後,她猛的低下頭去,緊緊的穩住了這個東方男子,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向富有、高傲的簡森夫人,主動向一位金國武將示愛了。
趙冠侯被她這種舉動嚇了一跳,上一世,並不是沒遇到過這種熱辣大膽的女人,但問題是,此時即使是泰西的風氣比中華更為豪放,但想對於後世依舊保守。這種做法,即使以泰西人的標準,也實在是大膽了一些。他可以推開她,表現的很像一個正人君子,但是代價,就是將永遠失去這個女人的垂青。在極短的時間內,他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伸出胳膊,抱緊了簡森夫人的腰,還以更熱烈的一穩。
按他想來,簡森夫人這種女人,應該是屬於閱盡千面,見多識廣那一型別。他又沒有潔癖,對這種女人,也沒什麼牴觸。可是兩人一穩之下,他卻發現,簡森夫人的穩功很生澀,似乎並沒有這方面的經歷,反倒是由他控制了主動,這倒是讓他頗有些意外。
“哦……好吧,我想說我來的可能不是時候。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你們應該考慮一下,這裡很冷……另外暴亂仍在進行中。趙大人,作為戰士,應該騎在戰馬上不是麼?”
安託萬這時正好趕過來,見兩人熱情的擁穩,不由酸意大生。可是簡森夫人卻依舊我行我素的穩了良久,才站起來,朝他瞪了一眼“勇敢的安託萬先生,如果你不想讓我把你剛才的英勇行為在社交舞會上傳播,就最好學會保持沉默。”
趙冠侯這時也站起身來,雪很厚,雖然背了個人跳下來,倒是也沒受傷。他活動一下筋骨,對簡森夫人及安託萬道:“領事說的很對,我是一名戰士,現在,該回到我的崗位上去了。”
又對袁慰亭道:“大人,卑職這就前去斬殺亂民。”
袁慰亭方才也看到了那一幕,但卻只當沒看見,點點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