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夠爽快!”孫美瑤雖然是女兒身,卻在江湖上打滾的時間長了,養成男人的性格,舉止裡很有些男性化,也極有匪氣。拍了拍手,又挑起了大拇指。“這像個爺們的話,要是在我們綠林裡,你肯定得是個人物字號!可惜了,你現在有了好媳婦,大概是狠不下心上山了。但是孫某說句話,要是你在津門混不下去,就帶著媳婦到山東投奔我抱犢崗,我給你留一把交椅!”
“孫掌櫃抬愛,我這先謝過了。咱還是先說說,怎麼離開津門的事比較要緊。”
趙冠侯對於當強盜沒有一點興趣,以他前一世的人生經歷,如果真的上山為匪,大概也能活的很精彩。但註定朝不保夕,出生入死。蘇寒芝這個女人,自己是要讓她享福的,不是受罪的,不管當了強盜有多好的出路,自己也肯定不會選。
孫美瑤倒也爽快,並沒有將藏寶的地點視為護身符不說,當即將藏股票的地方,以及挖掘的方法,一一做了分說。趙冠侯聽後,對曹仲昆道:“三哥,這個還是你去取吧。取出來之後,交給李秀山,既然是你交給他的,他也就知道這裡有你一份,不敢生什麼二心。您也跟他說一聲,他該得多少還得多少,我的六千兩銀子裡,連解決龐家的問題,再和寒芝姐辦喜事,大概要兩千五百兩左右,剩下的就都是您的。”
曹仲昆連連搖著頭“那可使不得!這事是你辦下來的,我來拿大份,那我成什麼人了?你讓我認識了孟思遠,三哥就很感激你了。九記孟家的東家,輕易我也是結交不上,有這麼個人脈關係,將來你幾個兄弟做買賣就方便多了。總共不過是挖點破股票,我帶幾個人就辦了,哪還能分大份。”
“三哥,你就別跟我客氣了。你想要結交克帥,那是需要銀子鋪路的,若是沒有錢,又怎麼攀的上這門親?等三哥飛黃騰達了,小弟還等著你提挈,李秀山不過是仗著自己手上有兵,就拿了大份走,等三哥你手上有了兵,還怕搞不到銀子?”
聽他提起曹克忠,曹仲昆也沒了話。曹家的門第高貴,非有足夠的銀兩,不足以敘姻親,自己的俸祿雖然不少,但是負擔也重,積攢的一點錢,始終入不了曹家的眼。若是能有三千多兩銀子,從管家開始打點過去,總歸是能登堂入室,說不定就有了機緣。
他點點頭“既然冠侯你這麼說,三哥也就不和你客套了。這個人情三哥絕對不忘,今後若有發跡之日,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咱們弟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雖然在新軍營裡不算掌權的人,但是終歸是個幫帶,曹仲昆想要做些什麼,找幾個人還是找的到的。只是挖股票的事關係比較大,他也不敢帶外人,當即也不多留,出門奔家去找幾個兄弟幫手挖股票。趙冠侯則去鍋伙裡勉勵了侯興幾句,又說了自己要跟龐家支油鍋的事。
侯興聽到油鍋,神色頗有些猶豫,低著頭不知想些什麼,沉默一陣才道:“寨主,這油鍋……是不是得抽死籤啊。我家裡倒是沒有別人,但是有個老孃,還有幾個兄弟,如果是我抽上了,咱鍋伙裡,能不能多給她一份錢糧。我老孃身體不太好,要請大夫抓藥,開銷有點大。”
“不抽死籤,我是寨主,自然是我來頂上。”趙冠侯一句話,打消了侯興的疑慮“我只是跟大家說一聲,早點做準備而已,真到了油鍋用人填的時候,就是我填進去。若是那邊也跟一個,你們就散了認輸。若是沒跟,你們就去拿好處就是了。替孟家辦了這麼大的事,你老孃的病,還會成問題麼?”
“您上?那不成啊,哪有寨主第一個下去的道理?”侯興雖然膽小,但這時卻又出來阻攔,不管怎麼說,他和趙冠侯的關係是繫結的,如果趙冠侯倒了,他這軍師也做不下去。
趙冠侯一笑“怎麼不能寨主第一個下去?身先士卒你懂不懂,只有寨主有這份狠勁,手下的弟兄,才能膽大不怕死。從寨主這先慫了,別人就更指望不上了。兄弟,咱們雖然相處時間不長,但我是拿你當我的兄弟看的,不是讓你做炮灰。哥讓你當軍師,是讓你過好日子,不會讓你替我頂雷。”
他又吩咐了幾句,又讓侯興派出手下,去多召集人手,準備與元豐當大鬧一場,隨後就回自己的住處去了。侯興卻低著頭未動地方,良久之後,猛的衝出鍋伙,跑向自己家裡,給不知發生了什麼的母親連磕了一陣頭,又把身上所有的錢,都留給了自己家裡的幾個兄弟,隨後奪門而出,頭也不回的跑向了鍋伙。
清風微拂,吹走多少男兒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