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到那個地步,已經由不得陸啟明想不想或者願不願意。
他身後站著太多人,他誰都不能辜負,大局為重,註定要踏著鮮血登上寶座。
而眼下,只要把兵不刃血地把榮奎大將軍解決了,隨便皇帝如何愛護嬌妻幼子,誰又在乎?
陸啟明對這一切心知肚明。
不過要爭奪兵權,說來容易,實際上無從下手。
他的父皇心中防備東宮,許家是文臣,這麼多年積累了不少門生,毫無疑問這群人皆是太子的擁護者。
要是再給了兵權,身為皇帝還有何威嚴權柄?
這些年來說不上嚴防死守,但若逼急了惹惱了,便會被尋個由頭降罪,致使處境更加艱難。
陸盛珂道:“此事我來做,皇兄別管了。”
“你意欲如何?”陸啟明蹙眉,“容時,莫要沖動。”
弟弟就是他一手帶大的,他太清楚他的脾性了,冷硬利落,倘若不是被東宮的名聲給裹挾,只怕會不管不顧。
倒是他這個兄長,沒有成為他強有力的後盾,反而讓陸盛珂在許多時候不得不妥協。
好比沈若緋落水一事,要不是怕禦史臺把矛頭對準東宮,他根本不會迎娶。
柔妃同樣如此,陸盛珂早已忍耐多時。
此刻不是長談的時機,兄弟二人淺聊幾句,陸啟明就被請走了。
太子先行離去,太子妃沒有急著走。
她安排了身邊人到禦花園各處打點,今日躲過一劫,但她不希望有人看到太子進入偏殿,徒生枝節。
而且要把琥寶兒好生送出宮去,今天才算圓滿。
經此一鬧,夜玹王妃不能吃花生的事情,怕是要傳開了。
往後身邊人需得仔細些,以免遭受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