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夜被搖醒灌了藥汁,腦袋暈暈乎乎的沒留下印象,喝完藥倒回被窩就陷入昏睡。
睡得沉,體溫降了下去,身子恢複得很好。
一覺醒來,整個人輕鬆了不少。
如李郎中所說,琥寶兒的身子骨不弱,莫約是吹了山風才染上風寒,沒有什麼大問題。
她打量照楓院裡陌生的擺設,全然想不起昨晚有出現過陸盛珂這人。
“是王爺帶我到這的?他還叫府醫給我看病?”
琥寶兒多少有些意外,這是陸盛珂會有的舉動麼?
月蘿為了將功折罪,守了她一晚上,這會兒精神不大好,回道:“是王爺沒錯,他恰好遇著娘子……你深夜亂跑,莫不是為了這個?”
她都不信她有這般心機城府,故意去‘偶遇’。
“我沒有亂跑,”琥寶兒抿了抿柔軟的唇瓣,低聲道:“我想奶孃了。”
她又夢見了奶孃,奇怪的是,看不清面容。
但是她很想她,非常想,尤其是昨日夜裡。
月蘿的神色複雜起來,二姑娘在莊子裡是柳婆子帶大的,她即便失憶了,心裡惦記的人也不會是夫人……
可惜這人都死了好幾個月了。
“呂婆子能得娘子這般惦記,真是好福氣。”她笑了笑,道:“只是她不願意陪嫁到王府來……”
琥寶兒鼓起臉頰,有些失落,奶孃不願意跟著她,用年紀大做藉口留在沈家了。
月蘿怕她琢磨下去想起過往,當下話頭一轉:“王爺搭救了娘子,咱們不妨想想如何致謝?”
琥寶兒不懂:“要做什麼?”
“燉湯送小食估摸著王爺不吃,不若就縫個荷包香囊?”月蘿尋思,小物件隨身佩戴,指不定能睹物思人呢。
她這麼一提,琥寶兒就想起陸盛珂說要給她安排繡娘,當即搖頭道:“我不想做,我嘴上道謝不行麼?”
“這也太沒有誠意了,”月蘿道:“王爺既然親自抱著娘子住進照楓院,便是生出親近之意……”
琥寶兒唉了一聲打斷她,撐著臉頰慢吞吞嘀咕:“可見平日裡他有多糟糕,昨夜沒有見死不救,就感天動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