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皇後娘娘仙逝已久,而正蒙聖寵的柔妃風華正茂,她的年歲甚至比太子還小。
陛下要寵誰,旁人自然是管不著的。
柔妃年輕,本也礙不著什麼,可近兩年,旒觴帝屢次動了立她為後的心思。
再者,柔妃所誕七皇子已有十一歲,再過個三兩載,那就是青蔥少年郎。
老翁偏愛嬌妻幼子,陛下也不例外,誰知道會不會一時糊塗,做出些動搖國本的決策。
太子一黨自然不會放任事態,一邊權衡一邊約束自身,叫陛下挑不出半點錯處。
夜玹王作為胞弟,就別想逃脫了去,但凡他哪裡做得不好,就往太子身上扯。
畢竟這位從記事起,就一直受到兄長教導,陛下壓根沒怎麼過問。
他的一言一行都打上了東宮的烙印,動輒就會有教導無方的罪名降下。
陸盛珂可以不把虛名當回事,太子那群家令官可不同意,不把回門禮補上,指不定能日日點卯過來哭嚎。
一把鼻涕一把淚,個個苦口婆心。
重錦是在書房伺候的,已經接待好幾茬了,忍不住跟青序嘀咕:“你就勸勸王爺吧?”
沾上沈家實在倒黴,暫時是沒辦法,明面上糊弄一下得了。
“哪裡需要我們開口,”青序搖頭道:“主子自己明白。”
沈家女落水一回就能賴上他們王爺,之所以這麼順利,背後自然有人推波助瀾。
柔妃的兄長做了大將軍,掌十五萬兵馬,手伸得越來越長了。
毀掉夜玹王的婚事,無非是忌憚太子黨羽過大,要知道,林家屬意王爺已久,他們哪能坐視不理。
沈若緋嫁進來,眼見林家沒戲了,還叫王爺成為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招不可謂不毒。
然而,光憑一個女人就想扼制夜玹王,想得也太簡單了點……
重錦和青序都沒有去勸,陸盛珂吩咐了管家,把禮品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