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寶兒不開心,要走了,秦氏和沈若緋連忙阻止。
多少有點埋怨老夫人沉不住氣,話說出口了,都不知道要怎麼把人給哄住。
現在時機不對,可不能露餡……
秦氏當即掏出手帕哭窮:“不是家裡捨不得這筆銀錢,實在是每況愈下,日漸艱難……”
說著就開始列數府裡的各項開支。
她是當家主母,老夫人早就不管事了,府裡逢年過節各項開支再清楚不過,巧舌如簧,簡直能把沈家說破産。
琥寶兒聽得一愣一愣的,末了拍拍她的肩膀道:“放心吧娘親,嫁妝會還給你們的。”
秦氏要的可不只是這個:“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情不能傳出去……”
“好吧,我不說。”琥寶兒沒有怎麼猶豫就答應了。
因為她不知道能跟誰說。
說出去又怎麼樣呢,她需要同情或者安慰麼?
她需要幫助麼?幫她跟家裡人撕扯,爭奪財物?
家裡不願意給的東西,死乞白賴的要,想想就沒意思。
就如同老夫人所言,向來只有子女虧欠父母的份,長輩們不欠她的。
但是即便道理都懂,琥寶兒還是感覺難過。
並不為銀錢,而是他們的做法……
琥寶兒本想與奶孃說說話的,但最終她沒有見呂婆子。
她不想見她,因為預感到自己的期待會落空。
她企圖從奶孃身上得到什麼,結果必定會失望。
夢裡的溫暖,呂婆子不肯給。
陸盛珂過來接人時,一眼看穿了琥寶兒的低落。
小姑娘清淩淩的眉眼,壓根遮掩不住她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