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祖輩有從龍之功,封侯襲爵,爵位傳到沈宏光這一代已經沒有了。
不過靠著祖上蔭蔽,倒是比尋常人家好一些,他身上還掛了個四品閑職。
這些個異姓王侯的子孫,擰成一股繩,王室多少得給兩分薄面。
但長此以往顯然不行,沈家長子讀書多年,好歹有一個秀才功名,正為著秋闈埋頭苦讀,若妹妹的姻親能有所助力,自然是極好的。
沈若緋闖禍後,家裡也責罵過,但對這門親事樂見其成。
夜玹王於他們而言無疑是高攀了,這可是太子殿下的親弟弟,從小便是殿下帶大的,手足情深。
來日殿下登基,夜玹王的地位還用說麼!
有了這麼個乘龍快婿,誰知沈若緋這個始作俑者一夜之間反悔不嫁了。
如今弄成這個局面,沈家幾口子是幾忐忑又心虛,處處陪著小心。
席面上,最專心用膳的是琥寶兒,心無旁騖,埋頭進食。
她吃得香,把一桌人都給看愣了,瞧著就是沒有憂愁胃口好。
這是家宴,但沈若緋沒有到場,秦氏解釋說是莊子裡住久了有些怕生。
主位上坐著沈家老太太,她跛腳多年,是被攙扶到場的。
神色淡淡,全程不看琥寶兒。
琥寶兒尋思她跟祖母許是不親近,在孃家養傷那會兒,老太太就沒來看過她。
還一個是她的嫂子李氏,沈家長媳,安靜溫婉的,總是避開她的目光。
原本琥寶兒不會注意到這個,只是偶然撞上眼神,嫂子立即就挪開了。
有點莫名其妙的……
琥寶兒說不上來什麼,人與人相處,微妙的氣氛難以言說。
吃完飯,就隨著陸盛珂回府了,沒有多耗費半點工夫。
這一趟雖說有些冷場,但好歹雙方頗為平和,了卻一樁事。
琥寶兒一上車就開始打盹。
剛吃完飯,春風和熙,馬車吱吱悠悠的,落她耳朵裡無不是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