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若他是被人再三再四請求的,不得已而只能擇其一,那便沒有人能議論什麼了。
皇阿瑪如今瀕危,他如何不傷心難過,想去陪伴在側,陪皇阿瑪度過他人生最後一段路程?
可皇阿瑪交託給的他這萬裡江山,他也不能辜負不是嗎?
如今大哥在木蘭圍場回不來,納蘭·明珠孤掌難鳴,時局尚在他的掌握之中。
若是他也去了木蘭圍場,京城由索額圖一人支撐。
他看了眼跪得搖搖晃晃的索額圖,心中大搖其頭。
怕是索額圖根本撐不到他回來。
到時候,皇阿瑪駕崩,他所面臨的問題便平白多了很多。
得不償失啊!
胤礽的眼中閃過幾縷諷刺。
皇阿瑪當年藉著皇額娘崩逝,用一個曹家徹底掌控江南的勢力,這本無可厚非。
可那之後,皇阿瑪卻也從未想過要為皇額娘昭雪冤屈。
皇額娘崩逝的時候比他現在還小了一歲!
她用自己的性命託舉了他,他如何能辜負?
至於皇阿瑪,他連原配嫡妻的身故都能權衡,必定是能理解他的做法的。
“太子殿下若是執意要去木蘭圍場,那奴才,便只能乞骸骨了。”索額圖的語氣那叫一個痛心疾首“奴才有負皇恩,對不起皇上重託啊!”
“叔公如此,叫孤情何以堪?”胤礽強行將人拉起。
“還請太子殿下再考慮一番,如今,不是感情用事的時候啊!”
胤礽面上露出為難,在索額圖殷勤的目光下終於點了點頭:“好,孤答應叔公,再考慮一番。”
索額圖便滿意了,太子再舉棋不定幾日,怕是皇上薨逝的訊息就能傳來京城了。
想到這裡,他便說道:“不管太子殿下如何抉擇,但為著穩定人心,有些事情,咱們是不得不做的。”
“叔公所言極是,皇阿瑪的情況,諸位留京的臣工想必已經有所耳聞,孤明日便召他們來毓慶宮議事。”到時候,不支援他的人就不用想著離宮了。
這言下之意,索額圖自然明瞭,他心中大定,低聲說道:“那,奴才便讓家中夫人請京城將士們的家眷過府賞花吧。”
胤礽一揖:“有勞叔公了。”
這事二人算是心照不宣定下來了。
索額圖忙側身讓過,一拱到底:“奴才不敢!奴才願為太子殿下鞠躬盡瘁!”
木蘭圍場中營大帳
事情與玉錄玳預期的一樣,禦前伺候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黃柏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