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她幾乎已經認命了。
可她心底總是有不甘的,她總覺得她的人生不該是被關在荒院中等死的。
想到剛剛那個青年太監跟他說的話,她咬咬牙,說道:“皇上,奴婢要檢舉貴妃娘娘當初收買王吉不成殺人滅口乃是千真萬t確的事情!”
“還有,貴妃娘娘確實常常責打小阿哥,奴婢在後院都能聽到小阿哥的哭嚎聲!”
小阿哥:“啊?”
司畫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倒真的是出乎玉錄玳意料的。
她自認對司畫已經夠寬容的了,一日三餐,四季衣裳從來沒有苛待過她。
司畫說是受罰被關在後院,其實更像是被她養著的。
當然,自由是沒有的。
倒是沒有想到司畫竟然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攪局。
至於她所檢舉的事情,前者司畫倒是可以做些文章,可後者,若沒有人提點,她可說不出來這樣的話!
玉錄玳看了梁九功一眼,眼中很有些感慨,他這個乾清宮的總管大太監還沒有完全退場呢,從前跟著他的人就倒戈得這樣徹底了。
梁九功自然是感受到了玉錄玳的目光,他心中苦笑。
所以說太監都只認銀子不講感情嘛!
司畫的信誓旦旦並沒有讓玄燁的心緒有多少波動,甚至他都已經忘了王吉這號人。
他看了眼魏珠,眼神中皆是冷意,不老實辦差的奴才不必留下。
魏珠立刻跪下請罪:“皇上,奴才一直與梁公公在一處,此事與奴才無關啊!”
司畫有些茫然,不是說她只要站出來指證貴妃,她就能脫困了嗎?
如今是什麼情況?
玄燁看著玉錄玳說道:“背主的奴才就該早點處理掉,你的周全,只會害了你!”這話就是點玉錄玳了,也是給她最後的機會。
“司畫,拖出去亂棍打死,其他人,散了!”
“皇上饒命!”司畫驚恐大喊,“王吉之事是真的!”
“當年搜宮的時候,那些印記金子就藏在奴婢身下的草堆裡!”
“這事千真萬確!”
見玄燁理也不理,司畫又喊道:“貴妃娘娘,當日您曾答應奴婢等三格格進了宮,就讓奴婢去伺候的,您不能食言!”
魏珠捧著託盤不敢動作,梁九功一揮手,一直跟著他的青年太監立刻上前捂住了司畫的嘴。
玄燁什麼都沒說,殿內氣氛卻異常壓抑。
那拉·蘊如知機福身告退,郭絡羅·納蘭珠三人隨即跟著福身離開。
梁九功打了個千,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