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梁九功不同,他是從康熙幼年就陪在身邊的貼身大太監,陪著他一路從默默無聞被順治冷落的阿哥一步步走到如今大權在握的實權皇帝。
康熙讓梁九功來勸她,便是挑明瞭他知道梁九功與永壽宮親厚的事情了。
這事,往嚴重裡說,就是表明態度,他不會重用有二心的梁九功了。
可天地良心!
梁九功真的沒有二心!
他雖然會透些風給她,但從來不曾洩露過要緊的內容。
先是陸厚樸後是梁九功,接下來還有誰?
幾日後,玉錄玳就知道康熙這回槍口對準的是誰了。
玉錄玳放下阿靈阿的密信,臉上是難掩的怒意。
康熙忽然將哈圖調去步軍統領衙門做右翼總兵。
正二品的職,高吧?
可左翼總兵是康熙心腹,人直接把哈圖架空了,哈圖在步軍統領衙門的作用就是批閱批閱文書,在甲士評定書上簽個字。
說好聽些,這是康熙對救命恩人的提拔,可事實上卻是明升暗降!
玉錄玳將密信放入筆洗中,看著墨跡緩緩泅出,眼中閃過幾分堅決。
她不能這樣被動等著康熙不斷施壓了。
她的永壽宮中有沒有傳國玉璽的下落,康熙自己來搜吧!
玉錄玳將司琴喊來,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司琴點頭,福了福身,領命退了出去。
幾日後,司琴在她耳邊低低彙報了幾句。
當天夜裡,玉錄玳穿上厚夾襖,披上毛鬥篷,又將鬥篷帽子戴上,將臉遮住,接過孟青衣手中的宮燈親自照亮去路,帶著他走入黑暗中。
玉錄玳想起一年前,她也是這樣穿著鬥篷,提著宮燈去乾清宮找康熙說事。
僅僅一年多,她卻有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來到延禧宮門口,守門的宮人正要行禮,被玉錄玳阻止了:“你將小門開啟,不要發出動靜。”她吩咐道。
見守門的宮人有些猶豫,她又說道:“你放心,惠嬪不會責罰你的。”
玉錄玳是貴妃,雖素來待人寬和,但她執掌著宮權,對宮中大小事務都能處置,宮人自然不敢違逆,悄無聲息開了延禧宮的小門。
玉錄玳將宮燈遞給孟青衣,跨過門檻,徑自往正殿走去。
殿內,那拉·蘊如坐在上首,烏雅·頌寧與馬佳·吉萘分坐兩邊,郭絡羅·納蘭珠坐在下首,四人此時起了爭執,聲音有些大,直接傳到了的門外頭。
烏雅·頌寧說道:“惠嬪娘娘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