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這樣?
是因為剛剛那詭異的月色嗎?
想到外面還有人虎視眈眈著,喬玉蓼就想快點恢複對身體的控制權。
她不想成為砧板上任人拿捏的魚肉!
精美的雕花拔步床上,面容蒼白的女人如往常般靜靜躺著,只額頭上漸漸滲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腳踏上守夜的大宮女倦極,抱著被子左右輕晃了幾下靠著床沿睡了過去。
整個坤寧宮落針可聞,無人知曉雕花拔步床上的鈕祜祿·玉錄玳曾經極短暫地失去過呼吸。
“朕惟道法乾坤,內治乃人倫之本……諮爾妃鈕祜祿氏,乃公遏必隆之女也。鐘祥世族,毓秀名門……茲仰承太皇太後慈命,以冊寶立爾為皇後……益贊朕躬,茂著雍和之治,欽哉。”
正大光明牌匾下,年輕的帝王落下最後一筆。
他提筆看著聖旨的內容,神色嚴肅,眉心微微擰起。
乾清宮燈火通明,卻照不亮這位帝王幽黑深沉的眼睛。
喬玉蓼有點煩躁,她就像是被關在一個與世隔絕的地方,怎麼努力都是徒勞。
好在她性格堅韌,一直沒有放棄嘗試。
終於!
她感受到了手腕傳來的涼意!
喬玉蓼一喜,更加努力想要重新掌控自己的身體。
司琴端著親自熬好的老參湯走入寢殿,輕聲問守在床邊的司畫:“主子怎麼樣了?”
“還是老樣子,一直昏迷著,一絲動靜也無。”司畫回道。
司琴聞言神色一暗,放下託盤,柔聲說道:“你去歇一會兒吧,我守著主子。”
“我陪姐姐一起。”司畫沒動,府裡等著坤寧宮第一手的訊息呢。
萬一她前腳剛走,後腳主子就……
她得守在主子身邊。
司琴聞言,沒有再說話,只點了點頭,輕輕攪了攪老參湯,舀起一湯匙,如之前那樣灌給玉錄玳。
司畫把帕子放在玉錄玳的唇邊,備著隨時擦去溢位來的參湯。
她心中微微搖頭,司琴就是一根筋。
太醫都說了,主子身上的元氣已經敗完了,便是這上等補元氣的老參湯喂下,也立時就會洩去,補不了什麼的。
如今,不過是在熬時間罷了。
心裡雖這麼想,但她的動作很小心,力求不讓湯汁流到玉錄玳的脖頸上,免得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