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裡都是血氣方剛的年輕人,趁著營區生亂,夜黑風高,沒準真有那大膽的做出不要命的事情來。
真出了那樣的事情,那妃嬪吃個啞巴虧還好,若鬧將出來,他敢肯定鈕祜祿妃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他們也免不了被連累。
也是奇了,素來只聽說後宮嬪妃爭個你死我或,高位嬪妃作踐低位嬪妃的,倒是沒有聽說過哪個高位嬪妃把所有低位嬪妃護在羽翼下的。
聽說這其中還有個懷了身孕的被特意照顧著與鈕祜祿妃同吃同住呢。
真是奇怪,鈕祜祿妃不該趁著營區亂象叢生的時候借機弄掉胎兒嗎?
她膝下可養著個小阿哥呢!
那禁軍看著黑漆漆的帳篷忍不住想道:鈕祜祿妃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啊?
許是他的視線落在帳篷上久了,那個之前差點跟他起沖突的太監一個錯步,面無表情擋在了他的面前冷冷看著他,彷彿他一有異動就要暴起。
禁軍移開視線,不由得想道:鈕祜祿妃娘娘手底下的宮人也好奇怪,都被他們圍了,人家一點都不慌張,按部就班如常當值。
其他宮人可都人心惶惶的,他的同僚已經處置了好多想逃出圍場的宮人了。
這永壽宮的主子和奴才似乎和其他人有些格格不入吶。
禁軍胡亂想了一陣,和人交班休息去了。
索額圖的帳篷裡,已經成型的“太子黨”們臉上都有掩飾不住的激動。
皇上已經失去訊息五日了,便是最終在亂石林中將人找到了,那恐怕也……
從龍之功呢!
“大人,皇上下落不明,人心不穩,訊息傳回京城後,怕是會發生什麼變故,還請大人早做決斷啊!”
索額圖拿上好的錦帕擦拭著“小兒登科”擺件,慢悠悠說道:“明日,將臣工們召集起來。”
他一臉雲淡風輕的笑意:“拔營回京這樣的大事,若臣工們意見不統一,很難成行的。”
手下有個大臣便笑著奉承:“上次大人已幾乎將話挑明瞭,事關身家性命,誰人心中都有一杆秤,恐怕都等等著大人登高一呼,拔營回京呢。”
“是啊,大人,明日,所有人必然以您馬首是瞻。”
“太子年幼,往後,大人可得多辛勞幾分了。”
“我等願誓死追隨大人!”
聽著手底下人一句一句的奉承之言,索額圖臉上笑意更甚。
等回了京城,這天下,便是另一番局面了啊。
另一處還燃著燭火的帳篷裡,納蘭·明珠將一枚玉佩遞給那拉·蘊如:“娘娘,索額圖怕是很快就要有動作了,您和大阿哥不能再留在這裡了!”
“這枚玉佩是家裡調動私兵的信物,您回到京城後暫時不要回宮,拿著信物去奴才府上暫居。”
“若事情順利,奴才會拿著索額圖謀逆的證據晚於您兩三日回到京城。”
“等索額圖回了京城,咱們再以清君側的名義進宮。”
這之後,自然是重定乾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