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生恩,他活著的時候已經還得夠夠的了。
更何況,德妃崩逝前也說了,只要他允許老十四回京奔喪,讓他們母子再見最後一面,他便再也不欠德妃娘娘的予命之恩。
他,允了!
如今他都駕崩了,緣何還要讓他追根溯源?
胤禛轉身就準備飄走,他已駕崩,因果已了,烏雅貴人産子,與他無關!
忽然,他的視線被一陣七色採光吸引,他還沒來得及細看,眼前一花,人就被採光吸了進去。
“貴人産道開了!貴人産道開了!”協助接生的嬤嬤大喜過望,大聲喊道。
玉錄玳心裡也是一喜,雍正帝終於要被生出來了。
她要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了!
又,等了許久,裡頭還是沒有好訊息傳出。
“貴人,您用力啊!”嬤嬤喊道,“您若不用力,小阿哥是不會出來的!”
“我,很,用力,了!”烏雅·頌寧斷斷續續說道,之後更是憋著氣使力,可孩子就是沒有出來的意思。
“貴人,您先吸口氣再用力。”嬤嬤指導。
烏雅·頌寧照做,仍是不行。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前頭夜宴順利結束,康熙面帶笑意步入帳篷,後頭郭絡羅·納蘭珠亦是笑意盈盈,款款跟來。
他了解了事情的經過後,贊了玉錄玳一聲,又去看了眼佟靜琬,便在原先的位置落座,等著烏雅·頌寧傳出好訊息。
那拉·蘊如聽到動靜出來行禮,並彙報裡面的情況:“皇上,烏雅貴人的産道總算是開了,但孩子一直沒有出來。”
康熙便看向太醫們,黃柏出列,拱手說道:“皇上,之前烏雅貴人産道不開,已經用了催場湯,如今産道開啟只能靠烏雅貴人用力將孩子生下來了。”
這話幾乎直白地說,外力已經難幹預此次生産,一切得靠烏雅·頌寧自己了。
當然,他又加了一句:“若烏雅貴人遲遲無法産下孩子,那就只能再加一劑催産湯,但催産湯用多了,對孩子和産婦都沒有好處。”
說這些話的時候,黃柏是沒有壓低聲音的,躺在只隔著一層門簾的內室的烏雅·頌寧自然也聽得清清楚楚的。
若這催産湯只對孩子有害,她想都不想就願意再喝上一碗。
但這催産湯對她也有壞處,那就萬萬不能喝了。
這孩子是個討債的,她懷了他後就沒有一天是安穩的。
如今,他不僅早産還這樣折騰她!
烏雅·頌寧原本對這個孩子的感情就沒有多深,甚至日子過得不順的時候還會埋怨上兩句。
如今為了生下這個孩子,她更是吃盡了苦頭,心中對他的不喜更是又往上提升了一個檔次。
她不能喝催産湯,她以後還要生下屬於自己的乖孩子!
想到這裡,她又深深吸了口氣,繼續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