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靜琬拿點心的手一頓,問道:“怎麼回事?仔細說說。”
“是。”
“說是得罪了鈕祜祿妃被打了板子,回去後就不好了,今兒他本該早早起來去坤寧宮的,幾個小太監一直沒等到人。”
“他們結伴到王吉住的窩鋪一看。”清雪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道,“人已經涼了。”
佟靜琬文言“蹭”一下站起來,下意識就要往乾清宮告狀去。
清雪忙扶住她,繼續說道:“鈕祜祿妃已經喊了陸太醫去查王吉的死因了,還有人看見司琴往乾清宮去了。”
佟靜琬看向清雪,清雪點點頭,示意自己說的訊息準確。
一聲驚呼響起,赫舍裡·芳菲捂著嘴從繡墩上站起來。
佟靜琬看過去,見她臉色蒼白,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心生不喜。
赫舍裡·芳菲與她同時進宮,都在宮裡打滾了這麼久了,什麼陰私沒見過?作這陽春白雪的姿態給誰看?
“佟姐姐!”赫舍裡·芳菲眼中震驚不曾消退,抖著聲音說道,“我,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麼了?一驚一乍的!”佟靜琬白了眼赫舍裡·芳菲,不耐煩問道。
“我想起來了,有人看見過王吉手裡有冰綃花印記的金子!”
宮巷
玉錄玳對跪地的幾個太監說道:“內宮安危幹系重大,王吉死於謀殺,皇上必定親自過問。”
“這整個天下皇上都治理得緊緊有條,內宮事故,皇上必然查得清清楚楚。”
“本宮奉勸你們一句,說真話,不然,王吉的今日就是你們的明日。”
匆匆而來的玄燁將玉錄玳這擲地有聲的話聽了個正著,原本緊皺的眉頭立時舒展了幾分。
“鈕祜祿妃這番話乃金玉良言。”玄燁神色嚴肅說道,“你們若是隱瞞真相,也別等明日了,今日,朕就能讓你們去給王吉作伴!”
玉錄玳聽到玄燁的聲音立刻轉身行禮:“皇上,王吉之死,臣妾有責任,求皇上讓臣妾參與調查真相,將功折罪。”
玄燁親自把玉錄玳扶起,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搬宮之前朕就說過,奴才犯錯,你可以直接處置不必報來給朕聽。”
“這話,作數。”
“所以,你不必介懷。”
“多謝皇上,只臣妾惶恐。”玉錄玳引出話頭,“依陸太醫所言,殺王吉之人出手狠厲,一擊即中,怕是個功夫高手。”
“這樣的人在內宮行走,臣妾實在是惶恐難安。”
“鈕祜祿妃這話說的,王吉不就是你派人除去的嗎?又何來惶恐難安之言?”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見佟靜琬扶著清雪的手疾步過來。
“佟格格這話何意?”玉錄玳冷了臉,“宮規森嚴,你這樣空口白話汙衊高位嬪妃,是可以入罪的!”
佟靜琬沒搭腔,喘著氣向玄燁行了禮,玄燁皺眉將人扶起,說道:“鈕祜祿妃所言乃正理,靜琬,你所言可有證據?”
“皇上,您可還記得鈕祜祿氏一族在額亦都跟隨太祖之前世代居住在長白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