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個懷疑的物件就是王吉口中那個鬥篷人。
但她從馬江躲閃的眼神中讀出,她也是被懷疑的物件!
也是,昨晚“扶”著王吉回去的是坤寧宮的宮人,王吉受刑必然是得罪了她,她被懷疑也很正常。
玉錄玳垂下眼,背後還有人等著要她的命,王吉的死怕是被拿來做文章攻攻訐她。
她得快點把王吉的死因弄清楚,不然於她不利。
在這封建王朝的後宮,沒有人會相信“清者自清”,她必須自證清白。
“司琴,去請陸太醫過來,把兩位嬤嬤也喊來。”
“是!”司琴知道事情要緊,應諾後立刻去辦。
“娘娘,您這是?”馬江不解問道。
玉錄玳倏然看向馬江,見對方神色自然,只臉上帶著不解。
按理說,她的行止不需要向一個太監交代,但玉錄玳態度很好地說道:“王吉昨日在本宮這裡受了刑,本宮總要知道他的死因。”語氣中帶著些微自責。
馬江立刻說道:“奴才做錯事情受罰是應該的,娘娘不必介懷。”
“怎麼能不介懷呢?是一條人命呢。”說著玉錄玳的語氣裡便帶上了幾分擔憂,“皇上以仁孝治天下……”
吳秋杏快步過來行禮,玉錄玳彷彿回過神,止了話頭,但意思很明白,她怕見罪於康熙。
玉錄玳笑著對馬江說道:“本宮有些失態了。”
“娘娘哪裡話,奴才惶恐。”馬江立刻回話。
“坤寧宮的擺件都要封存重新入庫內務府,這活不能出錯,馬公公盯仔細些。”
說完,她就要帶著吳秋杏離開。
“娘娘,太監住的窩鋪簡陋極了,您貴足踏賤地,實在是委屈了。”
“太監的命不值什麼,娘娘大病初癒被沖撞了就不好了。”
說到這裡,馬江打了個千,語氣更加誠懇:“娘娘若有差遣,奴才願意效勞。”
這話說得敞亮,就像王吉說的那樣,太監是無根之人,在宮中找到能投效的主子,才是生存法則。
不然,便是在高位上,心也是虛的。
馬江如今的言行就是想投靠的意思了。
玉錄玳沒接茬,仍是說道:“坤寧宮諸項事宜就交給你了。”
說完,直接領著吳秋杏離開。
“趙嬤嬤呢?”
“回娘娘話,趙嬤嬤有些不適,怕過給娘娘,讓奴婢幫她請罪。”
玉錄玳腳步一頓,明白了,趙冬鵲估計收到王吉死訊,怕牽連太深,想避嫌了。
她點點頭,沒再提趙冬鵲,問道:“嬤嬤對宮中不成文的規矩知曉得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