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你繼續吹,就不怕把泉(quan)州的牛皮都吹破了?你這副德行,還能見到‘茶王’?那我豈不是能做馬芸的座上賓了?”老郭是一百個不相信的,自顧自地來到一小方茶桌前,熟練地把茶壺裡的茶水倒出一個小瓷杯,抿了一口。
“馬芸算什麼?”曾老不屑地說道,“他再厲害,也不過是為其他股東打工而已。要是王建林啊那還湊合……不對,你以為我是在吹牛?”
曾老這才回味過來,但老郭一點面子都不給:“是!”
“你是對我成見太深啊!”曾老緩緩地從衣兜裡掏出周德清的名片,遞給了他看,“看到沒,看到沒,‘茶王’周德清!”
老郭半信半疑地接過名片一看,然後大吃一驚地說道:“……還真的是啊!”
“那是當然的,我什麼時候說過大話?”曾老嘿嘿一笑,“不過我也是跟著沾光而已,人家看重的,還是這位唐師傅!”
人的名,樹的影。有了“茶王”周德清的“慧眼識人”在前,這個老郭對唐晨更是高看一線了:“唐師傅是吧?幸會幸會,來來來,坐,喝杯茶……哎呀,我都忙昏頭了,都這麼晚了啊?要不,我們找個地方吃飯?”
曾老想了想,說道:“也行……不過,我得先打個電話給二哥、四哥他們……”
“又不是媳婦查崗,這麼時時彙報幹嘛?”老郭吐槽了一句之後,對唐晨說道:“唐師傅,是你要這‘八寶印泥’吧?”
唐晨笑道:“沒錯,曾家祖宅的風水出了點麻煩,非得用開光的法器驅除煞氣不可。除了法器之外,還得製作一些符紙,都得用到硃砂……”
老郭點了點頭:“這就是了,這‘八寶印泥’啊,就是最好的硃砂,用硃砂裡最上乘的朱膘做成的,買它就對了。”
唐晨自然不會說,這硃砂只是用來蓋法印的。至於畫符的硃砂,他早就買好,放在車子的後備箱裡面了。
這時候,曾老也打完電話了,聽到他們在討論“八寶印泥”,一拍腦袋道:“是啊,老郭,你得把‘八寶硃砂’給我一盒!不,是兩盒!”曾老怕不夠用,連忙說多了一盒。
“你這鐵公雞舍得買了?”老郭戲謔地說道。
曾老振振有詞地說道:“以前是不知道‘八寶印泥’有這麼神奇的功效,才對它不屑一顧的。現在知道了,我是迷途知返行不行?”
“行!但是不二價,八萬一盒,要你就拿走……事先說好,就兩盒!”老郭心疼地說道,“現在的老法‘八寶印泥’是賣一盒少一盒了,也是看在你的份上,不然我一盒非得要價到十幾萬不可!”
曾老也知道,這一分錢一分貨。“八寶印泥”近年來雖然口碑在下滑,但識貨的人都知道,那不過是西貝貨罷了。真正的老法制作的“八寶印泥”,一直是搶手貨,甚至供不應求。別說是八萬一盒,就算是十幾萬也不算吃虧。畢竟這可以做傳世寶的,要是民國時的八寶印泥,賣到百多萬都不稀奇。
也就老郭在這一行幹得久,有些門路才能一年拿到幾盒老法制作的“八寶印泥”。換做是其他人,能買到西貝貨就不錯了,老法“八寶印泥”?想都別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