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林超一樣是早早起來,沒有趕去上班,而是早早地為唐晨買好了早餐。
等唐晨八點鐘醒來的時候,只看到桌子上留著的紙條:“唐晨,我後悔之前沒有認真讀書,考個大學,現在只能去搬磚。但你是上過大學的,應該到外面闖闖!”
這段話沒有什麼文采,可字裡行間鼓勵的意味,卻讓唐晨覺得鼻子有點酸。
人生難得一隻雞,哦不,人生難得一知己,有這樣的死黨,唐晨覺得走到哪都不孤單。
洗漱完畢後,唐晨默默地將豆漿喝了,油炸鬼(粵語,油條的意思)吃了,就開始收拾東西。
其實去南海市不遠,幾個小時就到了,也不用帶多少東西。男人嘛,出門帶幾件換洗衣服就足夠了。倒是聽說明天會下雨轉冷,帶上一兩件厚點的衣服很必要。
整理好行李箱,唐晨正待出門的時候,突然瞥了一眼櫃子。櫃頂上,有著外公留給他的羅盤。
“要不要帶上?”
唐晨猶豫了再三,還是拿了張高高的椅子,把櫃頂上的羅盤拿了下來。
羅盤,是風水先生吃飯的傢伙,也是最能體現身份的。有傳承的羅盤,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年代久遠之物,從而得知你是有師門傳承的。在中國,有傳承的風水先生很少了,都是半路出家的居多。這些半路出家的,都沒有名師領進門,甚至是自己看了幾本風水書籍,就敢替人看風水,坑人不淺,連帶著把整個行業的風氣都帶壞了。
這些“半路先生”,和“過路陰陽”是兩碼事。
在粵省,有句俗語叫:信就是先生,不信就是過路人。過路陰陽,顧名思義就是形容在門前路過即可斷事準確,本身是一個流派,又稱“金鎖玉關”,是風水流派中“巒頭派”也即“形勢派”中的代表派系。金鎖玉關四字相當神秘,顧名思義就是用金的鎖玉的匣收起來的意思,表示此書的名貴、不可多得。金鎖玉關的風水師,堪輿的時候不曾看過羅盤,卻判斷極準,更增添了其中的神秘感。
當然,羅盤只是輔助,如果自身的本事不濟,給你再好的羅盤也是白搭。
思來想去,唐晨還是帶上了羅盤,想著萬一用得上呢?
粵省的城際交通很方便,只要去到客運站,一般都有大客車到各個地級市、縣級市。一般都是一個小時發一趟車,也不用提前買票。和擁擠的火車站相比,客運站的人流量就稀疏多了。當然,這也和客車的車票比火車票貴了一半多有關,只要不是很趕時間,收入中等偏低的市民,還是偏向於火車,哪怕擁擠些,味道奇怪一些。
唐晨買到客車票後,撥通了王東旭的電話:“喂,王大師嗎,我現在已經買到去南海市的車票了,預計下午四點鐘到!”
“太好了,唐師傅,我這就為你安排……唐師傅,你是到南海市哪裡?”王東旭的聲音,驚喜中帶著一點顫抖。
唐晨也不確定地說道:“我坐大巴的,應該是到客運站吧?”
“好,好,好,我清楚了,我這就為你安排接風洗塵,下午見!”王東旭怕這事黃了,不容分說,就掛了電話。
“不用那麼費事的……”唐晨還想著說吃點家常便飯就好了,電話那頭卻傳來了忙音。“這傢伙,急得好像屁股著火了一樣,又不肯明說,看來事情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