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先是幻境成真,使覃易困於這不知是幻境還是真實的世界中,返回不了原來的世界;然後碰到變成血紅蝙蝠的血月和變成銀白小魚的白河,強大到超出覃易的想象;現在又看到一座古堡,這座古堡平地而起,堡身隱藏在稀薄的雲煙中,就如宏山巨脈,高峰峻嶺,單是覃易看到的高度,就不下萬米高,其寬廣處更是一眼望不到邊際。
這座古堡出現的極其突兀,孤伶伶的堡身橫亙在天地間,環繞著的雲霧使其附上了一種寒冷、飄緲的神秘,覃易生出一種奇異的感覺,彷彿這古堡存在於另一個世界,是另一個世界映在這裡的影像。
覃易觀察了一會,拍馬向前,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也許所有的秘密都在古堡中,只有身入險境,才能得到覃易想要的答案。
一邊走,覃易發現古怪就越多,古堡百里內的環境跟古堡格格不入,古堡的大門前面是一片荒野,根本就沒有一條完整的路,沒有任何生命活動的痕跡,似乎這古堡根本都不歡迎別人前來,或者這古老的城堡自建成以來乾脆就沒有人進出過。使覃易懷疑這古堡有沒有生命或正常生命的存在。
這看起來無限神秘的古堡,彷彿是平空出現在這烏江邊,無聲無息,詭異莫名。
當覃易走近這座古堡時,入目所見不禁震撼當場!
只有走近古堡,才會發覺高萬米是一個什麼概念,它比地球上的最高峰還要高出許多,一眼望不到頂,單是這古堡的青銅拱門,就高達千米,足夠人膜拜祈首,上面佈滿蝌蚪符篆似的神秘符號,頂天立地、恢宏氣勢撼人心田,令人油然感覺自身渺小。
“轟隆!”似乎感覺到了覃易的靠近,古堡上空咔嚓嚓一聲霹靂巨響,藍紫色的電蛇閃耀,將古堡外照得大亮,古堡外牆的數十個視窗同時亮起了昏暗的紅光,不過這些視窗似乎都被厚實的窗紗矇住,覃易從窗外看不見任何內部的物體。
一種詭桀的生命氣息撲面而來,覃易禁不住倒退了一步,在這霎那間,覃易感覺整個古堡似乎活過來了,正默默的注視著他。
良久,覃易重新向前邁步,一直走到古堡的大門之前。
“吱呀!”沉悶的聲音響起,那巨大無比的青銅拱門自動敞開,散射出柔和的米黃色光,徹底的包圍了覃易,儘管並不刺眼,但那光芒似乎水銀洩地無所不在,佔據了覃易的每一寸瞳孔,覃易愣是看不到一絲除了米黃光之外的其餘有形物品。
覃易深深吸了口氣,並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他向前邁了一步,進入這光裡……
光芒忽然消逝,覃易的視線恢復,他忽然呆若木雞——
原本如此巨大的門和龐大的古堡,覃易以為會進入一個很大的空間。但是他現在所處的是一條白色的狹窄走廊,寬不足兩米,長不足十米,四邊塗滿白灰,極像是一條現代地球的普透過道,除了7個房間外,走廊兩邊有幾條長凳,分別坐了五個人。
一個少年,一個少女,兩個中年男人,一個老婦。
他們穿的都是覃易熟悉的現代地球普通服飾,赤腳,極為簡潔,彼此默不作聲,似乎沒發現騎著高大烏騅馬,身穿銅甲鋼盔,頭幾乎頂到天花板,手提霸王槍的覃易出現在這裡是多麼不襯這個環境。
少年人出神地玩著一支筆,眼睛緊貼著筆端,眼睛似乎要望到筆裡頭;
少女雙手環託,眼睛看著前方喃喃自語——事實上她手裡空無一物,覃易也聽不到她在自語些什麼;
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繫著花格子領帶的偏瘦斯文大漢低垂著頭,眼睛閉上,似乎在打瞌睡;
另一個穿著露肩汗衣的中年大漢卻彷彿是個瘋漢,目光呆滯,捏著自己的衣服下襬,流著口水傻笑;
還有一個滿頭白髮的恬靜老婦,戴著老花眼鏡,手裡拿著一本薄薄的黑色書本,頭埋在書本間,似乎正看得入迷。
整個走廊,充滿沉悶與寂靜,不過卻沒有覃易預想中的陰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