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周大人!快救我出去吧,我不想留在宗人府,這個地方,晚上陰森森的,太嚇人了!我真的害怕!”
周德維扶起了他:“殿下,您要堅強起來,不能這樣軟弱,您是先帝爺的兒子,不是懦夫!臣會全力的支援你,用不了多久,您就可以出去了。皇后被秦川毒殺,藩王也都進京了,您得給他們看點東西。”
說著,他將事先準備好的錦帕拿了出來。
“母后她——她歿了?!真的假的?!”
“臣和皇后、殿下,永遠都是一條心的,若秦川順利登基,咱們都是身敗名裂、死無全屍,臣怎麼會騙殿下您呢?現在,您必須寫下血書,控訴秦川的罪行!”
幾次和秦川的對峙,已經讓秦越怕到骨子裡了。
一想起秦川的眼神,還有他殺死柳長青的樣子,秦越就渾身發怵:“周大人,我怕呀,他有天子劍,他……他不再是過去那個秦川了,他現在殺人不眨眼,我……”
“殿下!在這個時候,您絕不能恐懼!這正是秦川期待的,難道您想一輩子都留在宗人府裡麼?臣可以明白的告訴您——秦川不會一直關著你,一旦他登基為皇,就會殺了您!臣也會死,他絕不會容下一個威脅他帝位的人活著的。”
“可是……可是……”
“殿下,皇權之爭,便是生死之爭,贏了!您就是天下之主,敗了,你就遺臭萬年!”
……
這一夜,風雨飄搖。
京城的上空,雷聲大作,沒有一個人能睡安穩覺。
秦川披著斗篷,站在大殿之外,望著天空的閃電,聽著雷聲,感受著大雨帶來的衝擊。
明日一早,宮中又會是個什麼樣子呢?
藩王進宮,對他逼問,而他又已經讓宗室的人不再插手了。
明天,能幫助他的人,只有劉忠平,可是劉忠平一個外姓人,怎麼能扛得住幾個藩王。
蕭瑾悄然靠近:“殿下,外頭風大,您還是進去休息吧,天快要亮了,您不能沒精神對付那些人吶。”
“樹欲靜而風不止,孤想要休息,可是那些人不願意讓孤休息啊。哪怕真當了皇帝,孤怕是也難睡個安穩覺了。藩王……他們掌兵,確實是個很大的威脅。”
蕭瑾言道:“殿下,凡事要從兩個方面來看,如果藩王們沒有兵權的話,那周德維早就某朝篡位了,他忌憚的就是藩王們手裡的兵權。”
說的有道理,蕭太監腦瓜子靈活,想事情也很透徹。
秦川饒有興致的問道:“那你覺得,孤明天會怎麼樣?”
“殿下明日一切安泰,您有天子劍,還有‘皇后’的支援,藩王不能把您怎麼樣,明日……只是周德維的虛晃一槍,他真正動手的時機,只能有兩個機會,一是先帝爺入皇陵,二是殿下您登基之日去西山祭天。這兩個日子,京城空虛,而您又失去了屏障。”
“呵,蕭伴伴,孤才發現,你有王佐之才啊。”
太監汗顏,下跪:“奴才多嘴,奴才不該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