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寧走來走去:“秦川身邊的一個人,一個女人,叫白盈,先前被我和周德維利用過。這個女人膽小怕事,又是太子府諸多事務的署理者,或許她會知道詳情。哥,我在深宮之中,出去會惹人注目,你得做穩了這件事。”
“知道了,我會小心的。”
柳長青入後宮,蕭瑾通報了秦川。
國家有法度,外臣無詔不得入京,但柳長青身份特殊,是國舅,現在是先帝大喪期間,他入京弔孝,雖不合規矩,但也無法王法加身。
只是,秦川猜得到,柳國舅進京,一定是收到了皇后的密旨。
這兄妹二人之間,能商討的,可能是先帝麼,一定是怎麼搞垮他這個太子。
要不然的話,國舅爺應該先來給先帝爺磕頭,而不是急著去見自己的妹妹。
想著想著,柳長青就進殿來了。
他邊跑邊喊:“先帝!——姐夫!姐夫!先帝爺呀!——您怎麼不等一等臣就走了呢,臣還沒來得及看您最後一眼啊!”
瞅著國舅爺的哭喪模樣,秦川只覺得渾身雞皮疙瘩掉一地。
這傢伙,裝的還挺像。
哭了一陣之後,他過來給秦川下跪:“臣柳長青,參見殿下。”
“起來吧。柳大人,你離開雲州,那裡的政務怎麼辦,孤聽說,雲州是受災重區,你放下所有事情來到京城,是不是有所不妥?”
“臣……臣是心痛啊,天大地大,君王為大,臣身為臣子,怎麼能不來給先帝爺弔孝呢,唉!臣還是來晚了一步啊,臣汗顏,臣痛心啊!”
秦川:“好了,也不用過於悲傷,既然柳公已經弔孝結束,可以離開京城,回到雲州去了。”
“……”
“怎麼?柳公在京城還有要事?”
說話間,秦川的眼神已是鋒芒畢露,彷佛能洞穿柳長青的心思。
柳長青不敢直視,他聽皇后說了許多有關秦川的話,本來還不信這個廢物太子有那麼大的能耐,現在不信也得相信了。
“殿下,是這樣,雲州的事,臣已安排妥當。來一趟京城不容易,臣已經八年沒有回過京城了,還是等到先帝入了皇陵之後,殿下登基,臣再回去,您看可好?”
說話有禮有節,讓人無法反駁。
主要還是秦川現在不是皇帝,無權直接下達聖旨,否則,他才不願意讓這個皇后的孃家人留在京城呢,這不是給自己添堵麼。
柳長青退下之後,秦川叫來蕭瑾。
“蕭伴伴,讓姚成暗中派人跟著他,柳長青來京城,肯定是針對孤的。孤要知道他的一舉一動,不要讓這個傢伙離開咱們的視線。”
“奴才明白,殿下,需要派人監視西宮麼?”
西宮,是柳寧的坤寧宮。
秦川微微閉眼:“不需要,柳寧一個女人,掀不起大風浪來,怕的是她裡應外合。”
俗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柳長青是當總督的人,做事十分小心,他當天夜裡就弄到了詔書,並在京城之內找到了書畫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