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樂被送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十一點了。
這時間,宿舍門都關了。
陳樂也不好再過去打擾。
在校園裡逛了一圈之後,最後找了個小樹林中僻靜的角落,在一處河道邊,就著公共長椅躺下了。
心想著,乾脆將就一晚吧。
這天氣,冷的是刺入骨髓。
好在是,陳樂也算是耐得住寒冷,受得了炎熱,經得了批評,受的了打擊的老沙袋了。
在那天寒地凍的雪山露臺他都熬過來了,更別說這冬日的寒夜。
就是感覺自己有點像流浪漢。
面向椅背,蜷縮身子,躺在長椅上,腦子裡還在思索著,明天早上食堂冒著熱氣的早點。
一天就吃了一頓,還真有點餓了。
他開始懷念那便宜的豆漿油條糯米飯,還有大肉包了。
思索間,忽然感覺到有目光的注視。
陳樂有些疑惑的翻了個身,這才發現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個人。
在藉著那微涼的月光,看到對方臉龐的時候,陳樂也是驚了。
慌張的連忙坐了起來,“你怎麼來了。”
“……剛剛睡覺的時候有些心緒不寧,不知道怎麼的,就爬起來,走出來了。”
任夜舒穿著一身如往常一般的黑色上衣與長褲,包裹著她那曼妙而動人的身材,身上披著條薄圍巾,一頭秀髮披肩,一雙手臂環於身前,睜著一雙清冷的眸子,就這麼站在公共長椅邊,一臉面無表情的看著陳樂。
她也感覺挺莫名其妙的,躺在宿舍床上,翻來覆去老睡不著,就一陣心緒不寧的。
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大半夜突然爬起來,隨便穿了件衣服,披了條圍巾就出宿舍了。
其實樓底下門都關了的。
但因為有時候,宿管阿姨沒起床,她就先起來了,所以,當時特地去配了鑰匙,開啟門就出來了。
一路莫名其妙的來到這,然後一眼就看到了這躺在公共長椅上,蜷著身子的背影。
那一顆懸著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陳樂訕訕的爬起身,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腦袋解釋道,“我發誓,剛回來,回來的有些晚,看你睡了,就想著明天跟你說。”
任夜舒就這麼盯著陳樂好一會兒,然後長呼了口氣,轉頭就準備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