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沼澤下)
在果斷解決掉笑臉豹巢穴後,一行四人繼續出發,沿著預定好的路線駛向安全據點。
由於在白,怪物們大多處於休息狀態,一開始除了偶爾會遇到幾個不長眼的冒失鬼,倒也還算順利。但隨著昏暗的日頭漸漸西斜,四周也出現了越來越多的怪物身影,塔米里斯號不得不放緩行動腳步,儘量減少尖爪發出的碰撞聲,以免吸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戰車走走停停,有時還必須藉助砂石堆的掩護隱藏身形,總算成功避過了所有不期而遇的意外,但冒險隊卻在即將到達安全據點時,陷入了一種進退兩難的尷尬境地。
薄暮將盡,瑞亞正隱在一塊半人多高的風化石灰岩後,舉起微光望遠鏡監視著前方動向。這是一片平坦的砂石地,在愈加黯淡的光線照射下,只能模糊看到更遠處濃霧翻滾中偶爾顯露的大塊黑石磚牆——那是原阿卡迪那要塞外設的崗哨據點,也是他們今晚原本可以入住的避難之所。
她半蹲著身藏在陰影裡,將望遠鏡握得死死,面色非常凝重。從崗哨方向忽然傳來幾聲低沉的彷彿號角般的嘯聲,她立刻調整視角循著聲音望去,在被放大的視野中出現了一隻形狀像是超巨型壁虎一樣的怪物,光是顯露出的龐大三角形頭部就怕不下四五米長,上面還長了許多猙獰的黑色尖刺,煞氣逼人。
攀巖獸……她咬了咬下唇,凝視著那巨獸一次次徒勞地發出吼聲衝散身周的黑霧,卻又在下一刻被煙霧重新掩埋,心中浮起一絲蹊蹺的感覺。
按常理,這種對於陽光有瘋狂執著的怪獸只會選擇到高海拔的山嶺地區築巢,以便在本就昏暗的沼澤內獲取最充沛的光線照射。但這裡可是平原地帶,四周連大一些的山坡都少見,它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又是從哪兒遷移過來的?
她緊盯住哨塔上那塊濃霧翻滾的怪獸出沒之地,又沉默著等了片刻,直到號角般的呼聲漸漸平息,才收好望遠鏡掩起斗篷,轉身朝後方步疾奔而去。
她沿著矮丘像個幽靈一樣在岩石間滑過,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腳步聲,飛快繞過石灰岩體,又鑽過一條然形成的亂石縫隙,終於在凹地旁看到了塔米里斯號泛著金屬光澤的身影。
“怎麼樣?怎麼樣?”一直守在車門旁焦急等待的格洛莉婭將手中的狙擊槍往車內一扔,急急跑上前拉住她連聲問道。
女弓手沉默地搖了搖頭,毫不鬆懈地往四周瞄了一眼,便攥住她的手幾步閃進車門。車內黑乎乎一片,只有兩雙亮晶晶的眼睛在看著她,她將車門帶好又拉上厚布簾,才從斗篷裡掏出那個熒石燈放在地上,車廂內總算亮了起來。
“怎麼還不走啊……這幫傢伙也太不要臉了吧!”女孩氣呼呼地將腳邊的狙擊槍踢了出去,一屁股坐到地上,雙手抱在胸前恨得牙癢,“是哪個白痴把攀巖獸引到這兒來的?要是讓本姐知道了,非得要他好看!”
“點聲……”瑞亞輕輕捂住了她的嘴,緊挨著她坐了下來,朝埃蒙遞去一個徵詢的眼神,想要知道他是否有與此事相關的情報。
大劍士盤腿坐得筆挺,正用塊厚油皮擦著他的寶貝斬馬劍,他和女弓手對視了一眼,緩緩搖了搖頭,又專注起手中的日常維護工作。
瑞亞知道他常年都在沼澤周圍出沒,對這裡的熟悉程度遠超旁人,要是連他都一無所知……或許真是起不幸的意外了,她想到此前在笑臉豹巢穴遇到的那隻無名怪獸,心中暗暗猜測這群攀巖獸會不會也是被更強大的怪物驅逐出了他們原本的棲息地,只能暫時在此停留。
“現在可怎麼辦啊,肚子都餓了……要不咱們先吃飯吧,吃完了再想辦法嘛!”女孩苦著臉揉了揉肚子,大地大肚皮最大,要是伺候不好它老人家,那就真的什麼事都辦不成了吶!
“又不能生火,就只有吃乾糧了,要嗎?”瑞亞責怪地瞥了她一眼,隨手從身側皮袋裡取了塊硬得像石頭的軍用乾糧遞過去。
“不要……”格洛莉婭可咬不動這種壓制成磚塊的粗糙食品,扁了扁嘴也沒再多抱怨,嘆著氣將身體縮成了一團。
“瑞亞姐,其實我覺得這裡也挺安全的,咱們只要躲在車內不出去,再蓋上擋板,應該就不會被怪獸發現了吧?”尤諾憋了半,終於忍不住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不瞭解黑暗沼澤的可怕之處。”女弓手壓著嗓子,用深邃的眼神注視著他,“每到了晚上,才是這裡的真正面目被展現出來的時候,夜行的怪獸大軍都會同時甦醒,來回掃蕩整片沼澤,而一旦其中某隻發現了你……絕對不能在空曠地帶過夜,這是無數傭兵用鮮血得來的寶貴教訓。”
醫師被她異常鄭重的回答駁得啞口無言,垂下頭想了片刻,忽然似乎靈光一閃,急促地聲問道:“不能在空曠地帶,那是不是,只要有個封閉的空間就可以了?”
“這只是最基本的前提。”瑞亞隱隱猜到了他想什麼,詫異地揚起了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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