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地一聲,在全團有著“尖刀連”美名的三連連長趙一發,走到了他所帶領的三連一排一班的營房前,二話不說,一腳就把緊閉著的營房門給狠狠地踹開了。
當他剛走進營房的門定睛一看,就讓他是氣不打一處來,因為其他的床鋪上只有褥子而已,而在門口第二個位置的床上,卻是上邊的棉被和下邊的褥子之間躺著一個人。
站在床尾前的他,來不及去床頭那側看一下,閉上眼睛就猜得出來,此時此刻,躺在他面前這張床上還在呼呼大睡的人,確定無疑就是那個剛加入他們三連才兩個月時間的新兵蛋子孫磊。
要知道按照部隊裡面的規定,以班為單位的營房內,班長都是要睡在門口第一張床上的,而孫磊卻是睡在了第二張床上,也就是說,孫磊的床鋪是跟一班班長牛鐵柱緊緊挨著的,怎麼能不讓他生氣呢。
也正是因為這一點,讓作為現在三連連長曾經一班班長的趙一發感到更加怒不可遏,作為班長的牛鐵柱在起床打理行裝的時候,竟然連他最近的這個新兵蛋子孫磊給落下了,這是他從軍生涯中從來沒有發過的事情。
越想越讓他來氣的趙一發,偏偏在這個時候,還聽到了渾然不覺躺在暖和被窩裡面的孫磊所發出來的呼嚕聲。
此時此刻,整個三連的其他戰士和軍官們,現在都在冰天雪地的操練場挨凍呢,而這個新兵蛋子卻在暖和熱乎的被窩裡面呼呼大睡,差一點沒有吧趙一發的鼻子給氣歪了不可。
盛怒之下的趙一發,上去就是往床尾的木頭上狠狠地踹了一腳,隨即發出了“咣嘰”一聲悶響,以此想把還在呼呼大睡著的新兵蛋子孫磊給震醒過來。
事與願違,讓趙一發大失所望的是,他這狠狠地一腳踹在了床尾硬邦邦的木頭上以後,自己的那隻腳都疼得有些痠麻,而在他面前呼呼大睡著的孫磊卻依然是雷打不動,根本就沒有要醒來的意思。
這下,可把趙一發給氣得是不要不要的,他帶兵打仗將近十年,還是頭一次見到自己手底下竟然有這樣一號兵呢,而且還是一個剛加入他們三連兩個月的新兵蛋子,真的是讓他又氣又急。
有些氣急敗壞的趙一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伸出他那一雙長滿了老繭的大手,上去就把厚實而又打著各式補丁的被子給掀到了一邊去。
在此時的趙一發想來,老子都把你的被子給撤走了,我就不信這個邪,你小子還能夠在安安穩穩地繼續睡下去,除非他孃的太陽從西邊出來。
可結果還他孃的是真邪門,從趙一發把被子撤到旁邊的空床上,足足過去兩分鐘的時間了,躺在褥子上的孫磊還在繼續呼呼大睡著,就跟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拿著那一塊生鏽了的懷錶掐了兩分鐘的時間後,氣得直跺腳的趙一發,趕緊把懷錶給收了起來,因為時間不等人,還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要出發了,他可不想跟一個睡大覺的新兵蛋子繼續耗下去,這樣可就耽擱了作戰任務是要出大事的。
作為連長的他,還是分的清楚孰輕孰重的。
於是,趙一發思忖了片刻後,覺得不跟這個新兵蛋子廢話了,一個箭步衝到了床頭前,伸出他的一隻大手,揪著孫磊的一隻耳朵,就這樣硬生生地把孫磊給揪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