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謙一直忽略了這個事。
他以為孩子很小不會在乎,卻沒想到他一個沒法進行說明解釋也是擔心解釋了喻嘉樂也聽不懂的選擇對孩子造成了這麼大的陰影。
“好了。樂樂,這事我們以後慢慢在談?媽咪帶你去看海底火山爆發?”等喻嘉樂傷心得哭得差不多的時候,喻楚楚和喻嘉樂輕聲說。
喻嘉樂怏怏的,之前興致勃勃的的遊玩情緒一掃而光,喻嘉樂道,“媽咪,我想回去了。”
“那媽咪帶你去吃冰激凌好不好?今天可以吃一個。”喻楚楚一招不行,再來一招,用喻嘉樂一直喜歡卻一直沒讓他吃個夠的冰激凌來哄喻嘉樂。
喻嘉樂也沒什麼興趣。
喻楚楚轉頭望著沈牧謙,眼神裡有很多歉意。不知道為何,以前她希望喻嘉樂和她統一戰線,一直都不理沈牧謙,可這會喻嘉樂真不理沈牧謙了,喻楚楚反而覺得心裡很沉重。
因為喻嘉樂對沈牧謙的極為討厭和不理解,喻楚楚和沈牧謙難得的站在一條戰線上。
“沈牧謙,今天樂樂說的話,你不要太放在心上。等到孩子大點,我們在和他解釋。”後來他們說不怎麼玩,也把大的展館玩了一個遍才回來,回來已經是晚上,喻嘉樂回來就睡覺了,安靜的夜裡,喻楚楚和沈牧謙道,一半是安慰沈牧謙,一半也安慰自己。
沈牧謙下午則是用他慣有的高冷掩飾自己心中的失落,周邊的怪獸都已經被打光了,結果有卵用,這邊老婆和他客客氣氣,其實也就只有他自己才知道,喻楚楚關心他,也照顧他,實際也是生分得很;那邊從喻嘉樂一回來他就認準的兒子,現在還討厭上他了。
他這混得喲……
“楚楚,謝謝你的安慰。”沈牧謙坐在椅子上,雙手撐在雙膝上,輕嘆一聲,像一頭孤獨的野獸一樣隱匿在燈光裡黯然傷神。
“楚楚,我是不是混得特別失敗?”沈牧謙驀地抬頭,深邃的眼睛裡都是失望和對自己的質疑。
喻楚楚從來沒有見過這樣懷疑自己的沈牧謙,倏地心中產生了一種的惻隱之心,道,“牧謙,你不要這麼想,都說了,孩子的事,大點我們告訴他原因。”
“那你呢?我謀劃和你們出去玩謀劃了很久,可……”
“好了。這事我檢討!但可能需要一點時間改變,我這些年獨來獨往慣了。”
喻楚楚態度非常良好,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忘記和沈牧謙說。
有的時候,時間真是一個讓人變得溫和的好東西。如果換做以前,沈牧謙如果這樣說,喻楚楚一定會甩個臉就和他說,你愛來不愛!終究過了年輕氣盛的歲月,人也變得溫和了很多。
奶奶臨終的時候再三叮囑她,要和沈牧謙好好過日子。好好過日子的含義可能就是多點包容和理解,不要吵架,而且他們吵了這麼久,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也該成熟了。
“楚楚,你過來,讓我抱抱,好不好?”沈牧謙眼睛裡,依然有很受傷的味道。
喻楚楚於心不忍,穿著睡衣走到了沈牧謙面前。
沈牧謙伸手把她攬進自己懷裡。
很久沒被他這麼抱了,當男人熟悉氣息穿過薄薄的睡衣停留在肌膚表面的時候,喻楚楚感覺自己脊背有點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