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她莫瑩瑩與喬昱,只是權力的聯姻。哪怕,她莫瑩瑩不是喬羽生的生母。可她莫瑩瑩是莫家人,且還是風頭正勁,威勢已掩蓋過嫡系的莫家旁系。
況且,喬羽帆是喬昱的親生兒子,喬羽生同父異母的親兄弟。所謂虎毒不食子,更何況喬昱,天生性格平和,與世無爭。雖經常因喬羽帆闖禍,都氣得要修理喬羽帆,但每次最後都忍不下心來。
兄弟相殘有可能,可喬羽生的性格不差,完全接喬昱和他母親。遂,喬羽生對他弟弟喬羽帆,甚是包容愛護。作為後母的莫瑩瑩,真真實實看在眼裡,不似有假。
莫瑩瑩找不出任何一個理由,說服自己。喬昱和喬羽生要害自己母子二人,這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反倒害處甚大。
就因喬羽帆太過紈絝?
她莫瑩瑩和喬羽帆,可以給喬昱帶來莫家的支援,足夠讓喬羽帆紈絝揮霍一生。且背後,還有接連不斷的支援。
“總不該,過往對我母子二人的好,都是在演戲吧?”莫瑩瑩講述完以後,愈發不通道牧和胡夢盈的話。“唐龍,你的危機感,怕是跟呂祖一樣吧。”
道牧哆哆嗦嗦,沉思須臾後,嘶啞沉悶道一句,“或許吧。”
話雖如此,道牧滿是溝壑的臉上,皺成一團包子褶,嘴巴快凹成小碗,面門上寫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哼!
胡夢盈聞言,冷哼一聲,別過頭去,氣呼呼。心中卻在偷笑,莫瑩瑩愈是信誓旦旦,愈是說明,種子已經悄然埋下。
餘光掃過喬羽帆,見他身體僵硬,筋肉收縮之狀,可見是在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情,種子已經在喬羽帆心中生根發芽。
中年甲衛呂祖才是關鍵中的關鍵,此人並不像表面恁般忠厚憨實,任勞任怨。然而,唐水唐龍二人的記憶中,沒有多少篇幅,可謂交集平淡。
也有可能,很多人都沒把這九世家奴放在眼裡,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她胡夢盈,天賦異稟,且身懷織夢能力。
想到這,胡夢盈的心,卻慢慢沉下去,緩緩轉過頭,目光掠過略顯尷尬的呂祖,同道牧那雙眯成一條縫的眼睛對視,充滿怨念和怒氣。
所有人當中,獨她胡夢盈最危險,其次才是道牧。
沉悶,詭譎,且又尷尬的氣氛,持續一刻鐘。胡夢盈打破氛圍,長吁一口,“諸位,多留一個心眼,總是沒錯。莫要奈何橋前,才悲嘆悔不當初。”說話間,目光有意無意,看著道牧。
這細微的動作,立馬讓眾人想到唐龍吃了十三個同伴,腦海中自行幻想當時的畫面,這得多麼慘烈。
小時候,聽聞螳螂懷孕時,會吃掉丈夫,以為是聳人聽聞。想不到,螳螂精精練修為,竟是吃人,且還發生在自己身邊。
接著,人們又聯想到,唐龍曾是牧星鎮天子牧蒼的共生靈獸。牧蒼來馭獸齋,強行解除契約,違背天理之事,是每一個馭獸齋人都知道的秘密。
能讓牧蒼如此,可見事情,遠遠沒有傳說中那麼簡單。要知道,自那以後,天下再無天子牧蒼。
人們欷歔低聲討論,耳邊嗡嗡不絕,惹得人心煩躁。心越是躁動,情緒愈是不穩,呼吸變得急促。過往種種不好在腦海中流轉,自己給胡夢盈現在埋下的種子,撒下肥料。
整頓一日,一行千餘人,浩浩蕩蕩前行。胡夢盈讓道牧帶路,本意是要刁難,且不忘嘲諷幾句,讓外人看來,劍拔弩張。
尋災,從來都是道牧的強項。一路前行,斬災獸,過沙河,跨沼澤,穿過重重災障。
約摸才過三日,前方一片空曠,透著厚厚的風沙,可見久違的陽光與綠洲,更遠處還有一座冒著黑氣的大嶽。
道牧沒有讓眾人繼續深入,協同呂祖一起,號令眾人安營紮寨,整頓一日再行。
目的地就在眼前,莫瑩瑩也沒著急,一如既往同胡夢盈,有一句話沒一句閒聊。
“呋!”喬羽帆大呼一口氣,哪怕太陽毒辣,燒灼面板,刺痛眼睛,他都覺得太陽是如此的親切,這一片平常得再不能平常的森林,都是那麼可愛生動。
“也難怪,牧蒼敢稱天子,也難怪我父親就派你們來謫仙封地,果真名不虛傳。”喬羽帆拍拍道牧肩膀,從初始的輕看,變成佩服和平視,“唐龍,牧蒼拋棄你,真是一個損失。這一切,都是他牧家應得的。”
喬羽帆忽做憤慨之勢,猛地一跺腳,捶胸惱恨,“一家人就該整整齊齊,誰能想到牧蒼,領養的兩個小雜種且還活著。牧兮怡就不說了,那個道牧,氣煞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