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虛答道,“諸位道友根器秉性宿業不同,當以各自緣法修行。諸位道友,可以隨緣,持經尊相而修。所謂持經,便是佛經。禪宗六祖,因《金剛般若波羅蜜經》中”應無所住而生其心“一句得悟,諸位可照此尋定一部有緣佛經而修證。所謂尊相,便是諸位選一尊佛祖菩薩法相而後以經隨修,譬如吾初始便是隨觀音菩薩而修,誦持《般若波羅蜜多心經》,觀觀音菩薩之法相。“
趙秋鶴不解,合掌問道,“敢問師兄,這所謂尊持經與尊相,究竟有何區別?“
悟虛答道,“持經,乃是先與佛經有緣;尊相,乃是先與尊相有緣。若持經,則明佛義始修行,以種種佛義而求索求證;若尊相,則觀法相而入門,修此法相諸法界。一顯一密,入門之後,便可兼修。先前諸位師弟,於我法界道場觀想諸天法相,即是後者。”說到這裡,悟虛忽然問何其峰幾人,“有段時間,你們隨釋海師弟修行,不知修了些其他什麼?”
何其峰搖搖頭,“釋海師兄小氣的很,並不曾傳授什麼功法給我們。”
悟虛不再多問,只將眾人攝入法界道場,然後以聲聞法門為眾人誦持佛門諸多經典,全神貫注,全心全意。聲音雖不大,但卻帶著悟虛的一番感悟。
這一番誦持,足足用了數個時辰。結束之後,悟虛竟然感覺神識消耗甚劇,不由有些倦意。見眾人依舊如痴如醉,各有所悟,各有緣法,悟虛便悄然出了法界道場。
剛一出來,悟虛便接到天妖和虞仙子的傳訊。
天妖傳訊,是詢問昨夜之事。悟虛想了想,一五一十,毫無隱瞞地回覆了天妖。
虞美人傳訊,則是開門見山,承諾儘量促成通貿徵稅一事。悟虛笑了笑,這是在試探自己。想了想,道了聲謝。
片刻之後,天妖復又傳訊來,表示會全力支援悟虛,而且會派一名妖族高手前來相助,不過最後以不容置疑的語氣,提了兩點要求。其一,萬壽碑相關的一應事物,不可再沾染;其二,要悟虛全力協助呼延世家辦一件事。
悟虛本是崇尚自由之人,不想與天妖走得太近,受其擺佈,何況悟虛對那萬壽碑頗為感興趣,本想拒絕天妖的,但思前想後,只得回了個四個字 “阿彌陀佛”。
但隨後,悟虛便朝著城西外剛剛做了基建的修士院飛去,要去看看那當日對著萬壽碑舞長動槍之的林豹。一則,興趣被勾了起來;二則,也算是對天妖的不滿和反抗。
還未到修士院,悟虛便老遠看到,那林豹,真的還是在一處院子裡揮舞著長槍,只是看著有些聲勢,但原先槍頭那隱約的靈氣卻幾乎消失殆盡,在悟虛這樣的修士眼中,猶如江湖人士雜耍一般,或者是戲文裡的那句銀樣蠟槍頭。
悟虛越飛越近,林豹也看到了悟虛。但他沒有停下來,反而更加用力地舞動著長槍,似乎要在悟虛面前證明什麼。
其實,林豹這套槍法,甚是普通,便是大周朝軍中廣為流傳的一套槍法。悟虛看了幾回了,其一招一式,都瞭然於胸。
悟虛飛落下來,從林豹手中取過長槍,也揮舞起來。
林豹站在一旁,認真地看著。但隨即發現,悟虛舞槍,不但招式和自己一摸一樣,便是氣勢也和自己差不多,甚至還要弱一些,沒有靈氣,沒有破碎虛空。一遍又一遍,依然如此!
不知怎麼的,林豹心底不由湧起深深的失望。城主大人,這是在向自己暗示什麼嗎?
但就在這時候,那杆長槍忽然從悟虛手中飛出,金光閃閃,翩若金龍,令周圍的一切盡皆失色。
林豹心中一陣激盪,卻隨又見悟虛把手一招,一切異相全都消失。那杆長槍,復又回到了悟虛手中。
林豹不知,悟虛卻知,這是何其峰、張翠露等人感悟結束,心有喜悅,神識心念一時波動激盪而致。
“今日長纓在手,何時縛住蒼龍?”悟虛一邊吟誦,一邊將長槍還交到林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