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就此作罷,他也不甘心。他想了想,方才悟虛和幾位通玄大修,飄飄欲仙的場景,終於下定決心,到門口去,讓那些人全都散掉,就說城主要休息。如此,也算是為城主分憂吧?
他正要轉身而去,卻忽然聽得密室內一聲悠悠呻吟,不由一個精靈,躡手躡腳地,復又貼在門上,做出一副不知情況卻又隨時候命,堅決完成任務的形態來。
悟虛緩緩站起來,復又盤腿而坐,調息了一會兒,與法界取得感應,知朱元璋、李明珊,張翠露等人盡皆安好,方才長長吁了口氣,沉聲問道,“何人在外面?”
那侍從,急忙微微推開門,湊著腦袋,低聲回道,“啟稟城主,外面有不少人,想要拜謁城主。”
悟虛想了想,說道,“若沒有緊急之事,便叫他們先回去吧。明日,本城主,自會一一召見。”
“遵命!”那侍從,隨即躬身退下,然後來到府門之前,揚聲道,“城主有令,若無緊急公務,便散了吧。明日之後,自會一一召見。”
他話音剛畢,便有許多修士,如潮水一般朝其湧來。各種好處,明裡暗裡塞了不少。便是門口守衛的一排軍士,也各有些分潤。
“多少年了啊!”一個濃眉大眼的軍士,看著手中的東西,嘆道,“終於等到了傳聞已久的門包。”
“林豹,待會咱們兄弟幾個上鶴舞樓喝花酒去?”一個大腹便便的軍士,朝著他嚷著。
林豹,掂量著手中的東西,嘆道,“隊長,林某上有老下有小,這些門包,還要緊著花。”
“幾十年了,第一次開張,怎麼的也要慶祝一下。”那被稱作隊長,笑眯眯地走過來,拍了拍林豹肩膀,“你放心,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這般怕老婆?”旁邊的,另外幾名軍士哈哈大笑起來。
林豹,嘿嘿一笑,憨厚無比。自己,謀得這個差使,花費不少,幾乎將全家上下的積攢全都賠了進去。何況這次,自己分得的也是最少的。
他到底是沒去什麼鶴舞樓,但也沒有急著回家,手中緊緊攥著那幾顆細碎靈石,在城裡轉悠著,買了些熟食和酒,還有一些脂粉和首飾之後,這才急急忙忙出城去,往家裡趕。
雍州城,雖然地處邊疆,但進出城其實也沒有那麼嚴。大周與魔域,不是尋常人想象中那麼可以輕鬆來往的。大周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出現,魔域也不願意。若沒有關防這樣的東西,是會被天打雷劈的。不是說你出了雍州,便到了魔域,沒有這麼簡單。悟虛等之前過來,也都是靠著李明珊運作賄賂一下了的。
這且不要扯遠。便說這林豹,他家在南門外,他又沒日沒夜的披著軍服官衣行走,與南門守城軍士早已熟悉,再加上今日朝廷任命的城主兼任護城將軍,是以林豹點了個頭,便出了城去。
城外風雪漫天,林豹忍不住開啟酒葫蘆,喝了一口所謂的靈酒。這靈酒,味道倒是不錯,但似乎也沒有什麼靈效,喝進肚子裡,直如普通酒水一般,火辣辣、熱乎乎、醉醺醺,哪裡有什麼吹噓的別樣的靈氣通暢,梳理筋骨,勇猛精進?怪只怪,自己真的是沒有修行資質麼?
一口靈酒,林豹竟然有些醉了。他踉蹌著,忽然又想到了如今傳聞中的改制變法,若沒有修行資質者,據說要悉數攆出去,軍中也不例外,頂多時間往後拖延一些。。。。。。
他忽然有些不想回家。他揮舞著雙手,手指頭已然捏成了拳頭,擊打著風雪,又像是在為風雪的飄飛助興。
鶴舞樓的花酒,不知道是什麼樣子?明日還能拿到多少門包?有沒有一種神功,可以是凡俗之人也能修煉的?。。。。。。。
他這般踉蹌著,胡思亂想著,直到一雙手抓住了他的腳。
他低頭彎腰,乘著酒膽,抓住這雙手,猛地往上一提,抖落一片雪。然後,便看到一個少年。
這少年,一頭長髮,卻穿著一件僧袍,白皙的臉上露出一絲微笑,“施主行行好,可否借宿一宿?”
林豹吸了口氣,想了想,點點頭。
雪夜相遇,定有奇蹟!林豹如是想著,這也許就是自己最後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