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玄衣真君一行人走遠,悟虛環顧四周,對著張翠露等人說道,“此處鬼修已滅,為何還是如此陰森?那死氣也不見淡薄。”
張翠露面有異色,躊躇片刻,對悟虛說道,“方才我等與那些鬼修交手,也是頗有詭異之處。”原來,張翠露等人如今是靈體之身,鬼修體內的靈氣,照理說也能夠吸收。但放下眾人趕過來交手之時,卻是根本不能吸收;那些鬼修身死之時,體內鬼氣全都突然消失,似乎融入空中,化作那奇特的死亡氣息。
悟虛忽然問道,“你們能不能吸收這籠罩在空中的死亡氣息?”陸平山答道,“師兄,實不相瞞,我等繞島而行時,便有試著吸收這死氣。只可惜,根本不能,似乎只有死物或者鬼修才能吸收。”頓了頓,復又說道,“倒是藉著九葉青蓮燈,可以消弭少許。”何其峰,忽然說道,“陸師弟此言差矣。這死氣,似乎倒是和大師先前釋放的寂滅劍意有些相似,也許大師有辦法化解。”
悟虛一愣,這死氣和自己的法界寂滅之氣相類似?怎麼自己先前沒想到。自從天源寺作為道場,幻出之後,悟虛便極少踏足寺外的寂滅法界,更是極少引動那寂滅氣息。因為悟虛是要修道場而不是法界。
悟虛想了想,對眾人說道,“且讓悟虛試一試。”說罷,飛入那依舊死氣沉沉的白骨洞中。張翠露、何其峰、陸平山等人,相視一眼,把化作人形的龜丞相圍在中間,守在了洞口,為悟虛護法。
白骨洞中,悟虛緩緩將那死亡氣息,導引進寂滅法界,猛地發現,竟然吸收無礙。那死亡氣息,一進入寂滅法界,便瞬間化作寂滅之氣。悟虛凝神細察,幾乎看不出有什麼分別,只不過這死亡氣息比之寂滅之氣,似乎要主動一些,肆虐一些。悟虛吸收多了,隱隱有一種毀滅一切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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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悟虛在白骨洞中,於寂滅法界,匯入洞中瀰漫的死亡氣息之際,那千里之外的東瀛扶桑群島深處,名曰京都的一座龐大至極的地宮中,一具僵硬的屍體緩緩驚醒,從那消失已久的青銅玄棺中坐了起來,雙目熒光閃爍,朝著白骨洞方向望了一眼,喃喃自語道,“何人膽敢吸收這幽冥之氣?!”過了片刻,發出一聲低沉的吟唱,便有四名武士飛至千米之外,恭敬無比地朝著這殭屍跪拜。
“長崎白骨洞佛修。”這殭屍,生硬地突吐出幾個字。那四名武士,如奉綸音,咍一了一聲,隨即退下,殺氣騰騰地朝著長崎白骨洞方向飛去。
且說蘭若寺中,那悟虛等人先前遇見的五名神宮僧人,飛至之後,被圓通等人恭敬迎入後,全都默然無語,高踞在上座。等到寺中又聚集滿了人群之後,那為首的老僧一抬手,朝著被眾人圍著的棺材打出一道手印。其左右四名侍從,各自舉著手中法器,誦唱不已。
片刻之後,棺材蓋轟然被掀開,那名死去多日,中陰之身已不在的武士,“活”了過來,從棺材裡站了起來。他僵硬地扭頭看了看四周,隨即緩緩懸浮至半空中。
蘭若寺圓通等人,全都目瞪口呆地望著;周圍的人群,先是一陣慌亂,隨即爆發出興奮地呼喊聲·。
那死而復活的武士,面無表情,在眾人的呼喊聲中,升至高空,與那茫茫死氣融在一起,忽然仰頭向天,發出一聲怒吼,緊接著,他拔出了隨葬在身邊的長刀,臉上顯出恐怖的憤怒和殺戮。
這情景分外的詭異。
圓通及其左右數人,瞠目結舌,望向遠道而來的那幾名神宮高僧。這武士,原本死得不能再死了。昨夜的法事,也只不過做給這些活人看的。想不到,這武士居然活了!或者說被煉作了傀儡?!
人群中,有的悄悄尿了褲子,有的乾脆暈了過去,有的直接好像入魔了般,亢奮無比地跳著,叫著。
“阿彌陀佛!“圓通誦了聲佛號,朝著那五名神宮高僧問道,”人死不能復生。諸位召來亡魂,令其不入輪迴,恐有不妥吧?”
那為首的老僧,冷冷地看了圓通一眼,“有何不妥?難道你勾結外族修士,不願看到本族武魂永存,守衛東瀛?!“說罷,雙手一轉,朝著圓通打出一道金光。
圓通隨即栽倒在地,動彈不得。其左右幾名侍從,慌忙合掌跪拜,謝罪不已。
”武魂永存!”人群中見此,爆發出雷鳴般的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