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臺旁她曬的柿餅紅通通地掛在繩子上,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樣子。
‘師兄,我聽說竹葉可以泡茶喝,您怎麼就掃走了?’我跟她開玩笑。
‘樹上多得很呢,想喝茶直接去摘就行,不用撿地上髒葉子。’
好吧……這樸實的對話也透出了一股土豪的風格。
在子午峪,我們每天只吃一頓飯,早飯和午飯合在一起,晚飯基本不吃。
這個雖然有修道的原因,跟現實的條件也有關係。
冬日天短,又在山上,太陽昇起來的時候已經要八點左右。
整個的茅庵沒有電,只有一口燒柴火的鍋,既要燒水熬粥,又要炒菜擀餅,全部忙活下來,最少要兩三個小時。
所以大家一般都是要到上午10點半左右才吃早飯,倒是跟西方的brunch(早午餐有異曲同工之妙了。
早飯吃的是道長自己種的蘿蔔和白菜。
趁著師兄在茅屋旁的灶房裡乒乒乓乓地切菜,我們跑去道長的房間聊天。
‘我前幾天剛剛想喝苞米粥,結果你們就背上來了。’李道長笑著說。
哈,這明明就是宗教裡面常常說的心想事成呀。
‘吃飯啦……’師兄用濃重的陝州口音喊道。
粥是前一日我們扛上山的玉米碴子熬的,炒了自己種的白菜、蘿蔔和辣椒,還另外給我們多添了幾份鍋盔。
正打算開動,忽地聽聞腳下傳了幾聲細小的貓叫聲。
低頭一看,原來是一隻小小黃白奶貓,正盯著我手中的鍋盔討好地叫著。
它的不遠處有另外一隻大一點的貓,似乎也在垂涎我的鍋盔。
雖說已經將近11點,山中還是霧氣瀰漫,冷得讓人難受。
兩隻小貓在霧氣中瑟瑟發抖,望向鍋盔的眼神更加可憐。
我心中不忍,卻又擔心這貓是人家養的,怕是有一些飲食上的忌諱。
轉頭問李道長:‘道長,這貓是您養的麼?可不可以吃鍋盔啊?’
李道長笑笑:‘貓是這裡的,但是我們不喂,都是讓它們自己去化緣。’
‘化緣?’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小貓怎麼去化緣呢?
茅屋外傳來一陣喧囂聲,原來是驢友們到這深山來探險來了。
只見貓咪們全部衝出去給驢友們帶路,當然,這帶路自然就有‘帶路費’——也就是道長所說的‘化緣’。
李道長指著大點的貓說:‘這是貓奶奶。它教育孩子的辦法可是要好好學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