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葉先生在後來出版之《矩園餘墨》、《遐庵談藝錄》等書,此段長跋未予刊入。
傳抗日戰爭結束後不久,《睡猿圖》以高價賣給一美國人(一說日本人),今藏美國檀香山博物館。
此是後話。
吳湖帆和蔣穀孫兩人經過了《江渚風林圖》風波後,似乎從此“絕交”。
至少在以後的《醜簃日記》中,蔣的名字再沒有出現過。
而在此之前,蔣的名字幾乎每隔一二天就會出現在日記中。
即便是後來潘靜淑治喪期間,海上名人和親朋皆往吳府弔唁奠儀,也仍未見有蔣穀孫的名字。
在1938年7月12日的日記中,記錄了“大嘴”陳巨來的傳話:“巨來雲,前日冒鶴老得袁某絕交書後日記雲:‘○○來書絕交,此損友也。聽之。’寥寥十餘字,斬釘截鐵,勝絕交書萬倍也,敬佩敬佩。”
如不瞭解此前吳、蔣之間曾經發生的事情,則上述文字中所暗含的旨意就無從“破譯”也。
在當時上浦書畫鑑藏界,梅景書屋是一個著名的交易“沙龍”。
失去了吳湖帆這個重要客戶和交易平臺,就蔣穀孫來說,對生意上的影響應該是不小的。
但在他的同鄉《張蔥玉日記》中發現了他的一些行蹤。
張珩和“好事家”譚敬等人都是當年古書畫市場上一擲千金的“豪客”,也是蔣穀孫、曹友卿、劉定之、孫伯淵、錢鏡塘等著名書畫商人的大主顧。
但蔣氏好像是傷了“元氣”,生意闌珊,所以他的名字在《張蔥玉日記》中出現的頻率遠比《醜簃日記》中少了許多,似已日漸被“邊緣化”。
平心而論,蔣穀孫看碑帖古籍的眼力堪稱一流,似與吳湖帆在伯仲之間,兩人皆家傳、天賦、勤奮三者兼備。
而看字畫則稍遜吳湖帆、張珩諸人一籌,此乃術業有專工也。
但有關《江渚風林圖》之事,在陳巨來的《記蔣密韻後人》一文卻出現了另外一個“版本”。
他說:“在吳、蔣**時,二人時時相互作買賣,亦時借物賞鑑,在蔣臨去香港之前,曾向湖帆借明拓漢碑冊校字,湖帆向蔣借倪雲林二尺立幅一張,上有長題也。後蔣還漢碑時,吳竟雲:‘說過對調倪畫的呀。’穀孫亦無可奈。”
正因為有這麼一段往事,所以張天元對這幅畫的印象那是非常深刻。
今日在此處得見,那當然是喜出望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