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的“騷氣分子”從一開始就不是萬能的,但對絕大多數人類來說都是無法抵禦的。
從他擁有這個變異之後,能夠免疫他“騷氣分子”的,總共也沒幾個人。
第一次出現免疫情況的是張姐,不,這麼說不準確,應該說,不是張姐能免疫,而是騷氣分子不會入侵張偉真心敬愛的人的神經系統和腦組織,同理可以知道,它也不會入侵張偉的父母。
第二次免疫的是美國來的“聖騎士團”,因為他們的信仰會產生類似具象神通一樣的“護罩”,幫助他們隔離騷氣分子,但是張偉擊碎那些“護罩”之後,他們依然中招了。
第三次免疫的就是白澤了,人家是神獸,沒有普通生物的生理結構,所以能免疫,就像“騷氣分子”同樣也不能對鬼魂起效果是同樣的道理,對沒有大腦和神經網路的它們來說,“騷氣分子”就和氧氣和氮氣一樣普通。
現在嬴菲菲是第四次可以免疫的,張偉和她不熟,當然更談不上“愛”她;她是個普通的人類,肯定不是神獸或者鬼神,用排除法也能知道,她的情況應該近似那群“聖騎士團”。
庇佑她的不是所謂的“聖光”,而是張偉目前還不瞭解的力量,或許就是白澤所說的那個守護著她的神秘力量。
…………
嬴菲菲家所在的小區雖然比較老舊,但內部卻像個小公園一樣,綠化非常好,如今正是春暖花開的季節,除了一些常青樹,其它樹木都長出了新葉,有些早春的花兒已經開得很茂盛了,即便現在已經是傍晚了,也依舊能在這裡看到城市裡別處很少見的春景。
在一片草坪中央,是一個很有點古典風味的涼亭,幾個老人坐在石凳上,拿著二胡、笛子等樂器吹拉彈唱,他們唱的應該是一種類似越劇的戲劇,但肯定不是京劇。
在亭子的角落,張偉看到了嬴菲菲,她把揹包放在一旁,正在給老人們倒茶水。
站在亭子中央擺開架勢唱戲的,是一個老太太,她背對著張偉,雖然背已經有些佝僂了,但依舊精氣神十足,吐字開腔中氣充盈,那滿頭的白髮非但沒有給她增添老態,反而襯出了一種威風八面的感覺,似乎唱戲的不是個小老太太,而是老年版的大帥穆桂英。
張偉不知道的是,她唱的也的確是《穆桂英掛帥》中的節選小段。
“雄踞山頭,習韜略~學英豪~~行圍射獵,遣情懷~馳騁春郊!”老太太唱得如猛將在沙場點兵。
“好!”幾個手裡沒樂器的小老頭兒叫起了好,使勁鼓了掌,一個個跟著搖頭晃腦。
“雁來了!”嬴菲菲居然也會這戲曲小調兒,在一旁捏著嗓子給老太太搭詞。
“弓箭來!”老太太威風凜凜地一伸手。
“遵命!”嬴菲菲笑嘻嘻地捧著茶杯,像小丫鬟一樣走著碎步上前,將茶杯當做弓箭奉給了老太太(穆桂英)。
“一箭雙雁~把弓操!”老太太轉過身,張偉看到她斜朝著天空作射箭狀。
“好!!!”
周圍的老人們齊聲鼓掌,就連拉二胡的都停下了,只因這老太太最後一嗓子太清亮,威風凜凜如同穆桂英活過來了一般。
遠處看戲的張偉嚇了一跳,不是被老太太的威風嚇住了,而是這老太太他認識,不僅認識,而且印象深刻,恐怕這輩子也忘不了——當初他復活的那個晚上,扶的就是這個老太太,而且她還把自己孫女的藍白內褲送給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