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陌默默看了一眼父親。
樊青禾對他點了點頭,示意他稍安勿躁。
樊陌微微垂首,估算著等父親打敗了這女魔頭再過去不遲。
樊青禾眼眸微黯,朗聲道:“犬子無知,不知哪裡得罪了秦姑娘?老朽代他在這裡向秦姑娘賠罪。”
樊青禾相貌矍鑠,一雙眸子裡有灼灼精光,氣勢端凝,有淵停嶽峙之感。
他老來得子,對樊陌看的很重。
只可惜,樊陌雖然根骨奇佳,卻似受了詛咒一般,一修煉便會全身血液奔騰如沸,他找遍天下功法讓他嘗試,也只勉強修煉到了武者三層。
不僅修煉艱難,樊陌還多災多難,他請藥聖佈置了靈脈藥田,以藥為陣,讓樊陌在藥田裡修身養性才勉強保住一條性命。
如今,明媚要從藥田裡帶走樊陌,無疑會要了樊陌性命。
他常常思索,是否自己殺人太過,才會有這樣報應,故而晚年時候,他已極少與人動手。
更不清楚明媚功力究竟如何,倒也不願意輕易引起紛爭。
如能和解,那是最好不過。
明媚淡然的看著樊青禾,緩緩開口:“他並未得罪我。”
“那就好。”樊青禾看著樊陌。“還不謝過秦姑娘。”
樊陌:“……”
明媚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樊陌咬咬牙:“謝謝秦姑娘。”
“不用謝!”明媚淡然,卻唇角微微上揚。
粉糰子做了個鬼臉。
謝也沒用,謝了也是要帶走的,略略略。
樊青禾點點頭。“陌兒,既然秦姑娘已經原諒了你,你這便跟為父一起送秦姑娘下山。”
說完,轉而又嚮明媚道:“秦姑娘,下次再來時,老朽備下好酒好菜賠罪,請!”
樊青禾說的客氣,卻含了不容置疑的氣勢。
若是尋常人,在他氣勢面前恐怕立刻就從了,。
明媚卻淡然道:“打吧,我贏了,他跟我走,你贏了,我一個人走。”
樊陌呼吸急促起來。
他有些想不明白,一個素不相識的人,為什麼這樣固執的想要帶他走。
說不心動是假的,他活了十七歲,去外面的次數寥寥可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