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君殿。
首座上,楊戩面色陰沉如水,難以抑制心中怒火。
千百年來,縱使面對不可理喻的前妻,他也未曾像此刻這般勃然大怒。
前妻的流言蜚語他可以不計較,畢竟兩者已和離,前妻乃是自由之身。
但小狐狸不同。
在他心中,小狐狸是僅次於妹妹楊嬋的存在,當做閨女對待。
截教那乳臭未乾的黃毛小兒,竟敢打他閨女的主意,妄想攀親家。
這他忍不了一點。
“主人,許仙那黃毛小兒可惡至極,咱們不能再輕易饒過他。”
哮天犬眼珠子滴溜溜轉動,小聲拱火道。
楊戩面色鐵青,大馬金刀端坐首位,渾身透著一股駭人威儀。
真君神廟熟悉楊戩的都清楚,這是真君怒意迸發,欲親自出手的徵兆。
康安裕乾嚥了咽口水,遲疑片刻後,忍不住站出來勸慰道:
“二爺還請息怒,其實事態也沒那麼嚴重,許仙之言以玩笑成份居多。”
“我覺得他是為表歉意,讓狐姥姥安心收下修行資源,方才開這般玩笑。”
哮天犬聞言不依道:“老康你別替那黃毛小兒說話,我看那黃毛小兒就是故意為之,故意氣主人。”
康安裕面色微僵,側頭給哮天犬使了個眼色,示意對方不要再添油加醋。
拋開之前成見不談,其實許仙給他的感觀還算不錯。
溫文爾雅,待狐親和。
他能感覺到,許仙對小玉沒任何惡意,且有溢於言表的喜愛,類似於長輩對晚輩的喜愛。
許仙隨手贈予小玉姑娘的那批修煉資源,他見了也不免有些眼熱。
倘若真君當真要出手教訓許仙,這事兒可不小,大可能會激發闡教與截教之間的矛盾。
屆時可不是個人恩怨,而是闡教與截教之間的爭鬥,足以令三界動盪。
哮天犬視而不見,依舊梗著脖子拱火道:“主人,咱們與截教素有恩怨,那黃毛小兒就是故意打擊報復。”
“哮天,夠了!”
楊戩正襟危坐,冷冷掃了眼哮天犬,出言輕叱道。
“是,主人…”
哮天犬頓時縮了縮脖子,低眉順眼俯下身形,半蹲半趴在地上。
楊戩目光望向康安裕,肅聲道:“康大哥,此事我已知曉,勞煩你再回趟萬窟山,替我看護小狐狸。”
“倘若那許仙再敢驚擾小狐狸,康大哥速速傳訊於我,我定不能再饒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