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瞧了趙闕一眼,身體衝向黑衣中年男人,拉著長槍,真氣灌注至槍身,橫掃八方一式,甩向黑衣男人。
他繼續退,把真氣化成數十柄飛劍攔向李子,又吐一口血,臉色萎靡下來,餘光瞥見,真氣凝結而成的飛劍,並未給他爭取到時間,被李子一掃而空,隨即當下立斷,鬆開手中長劍,飛劍旋轉半圈,劍柄尾端帶著兩人激斗的風沙,殺向紅衣鼓舞的李子姑娘。
飛劍一出,黑衣中年男人的臉色更加的蒼白,彷彿久病臥榻未愈。
面對來勢洶洶的飛劍,李子姑娘停下追殺,神情嚴肅,先是一槍打碎飛劍攜帶的塵沙,復又一槍砸在劍身,飛劍像是喝醉酒的醉漢,歪歪晃晃不成樣子,直到黑衣男人向它招手,憑空渡進劍身一縷真氣,飛劍才迅速折身回返至他的手中。
趙闕略微有些擔憂,看向李子的表情。
平平無常。
只是體內氣機亂竄,顯然在黑衣男人的一招超出意料的飛劍之下,受到了不輕的損傷。
相比於黑衣男人她就好太多了,黑衣男人近乎重傷,李子暫時沒有追殺下,他恨恨的注視著趙闕,不顧體內真氣亂竄,經脈疼痛難受,氣的直哆嗦,握劍的手一度想要指向趙闕,來上一劍。
三方人,誰都沒有率先開口,黑衣男人最終忍了下來,未曾輕舉妄動。
場面安靜,剩下蛐蛐的鳴叫。
夜幕之上的星辰明亮,閃爍的似是數不清的萬家燈火。
黑衣男人在趙闕和李木槿的齊齊注視下,根本不敢轉身逃跑,趙闕給他的氣息恍惚一頭下山惡虎,但凡他敢輕舉妄動,立即被吞噬的骨頭渣都不剩,李木槿的武學境界,他倒是明白,剛到大隱上境,只是她身上肆無忌憚露出來的殺氣,令他心驚膽顫,年輕的女子,該是殺了多少人,才能養出一身此等殺氣?
李子姑娘朝他邁了一步,她體內氣機已經平穩下來了,看著不斷大喘氣的黑衣男人,右手青筋暴露,瞬間揮舞起了紅纓槍。
揮著紅纓槍旋轉一週,槍法頓成,身形如鬼魅,轉瞬便到黑衣男人眼前。
而他咬破了下唇,孤注一擲,他原本和李子半斤八兩,甚至憑藉戰鬥經驗,穩穩佔了一絲上風,萬萬想不到,來了兩位年輕人,那位俊美的年輕男子,不知道用了什麼招數,破去了他,至少能夠要李子半條命的壓箱底術法,是可忍孰不可忍,為了活下去,別怪他心狠手辣了,就算青石城百姓從今往後,生活苦不堪言,也與他無關,怪就怪這位惹是生非的年輕男子吧!
趙闕罕見的露出驚訝神情,李木槿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風,過於大了些。
這一刻仰望此方星空,星辰亦是過於明亮。
周邊沒了蛐蛐鳴叫,不是安靜,而是到了寂靜的程度。
李木槿忽然心緒不寧,像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即將發生,這件事關乎當地的每一個人,可她眼睜睜的看著,無從阻止。
“趙將?”她喃喃問了聲。
趙闕瞧著李子姑娘壓制黑衣男人,一邊倒的攻殺,輕聲說道:“有我在,沒事。”
稍後,他又道:“紅衣小姑娘李子,她的武學境界是天極上境巔峰,黑衣中年男人同是,不過戰鬥經驗豐富於李子,並且,黑衣男人掌握了一種旁門左道之術,損天地有餘而補自身不足,難怪他的氣息給我一種陰鷙毒辣的感覺。”
李木槿看著黑衣男人,隨著黑衣男人的臉色愈來愈漲紅,她的心緒便越來越不寧,就算趙將出言安慰,那種好像要發生的大事,不僅未減分毫,似乎下一刻便到了臨界點,再去阻止的話,什麼都晚了。
李子姑娘的壓制攻殺吃力了起來,漸漸打成了均勢,又慢慢的成為黑衣男人壓制的她拼殺。
趙闕心緒微動,自知時機到了。
雙臂有大蟒現身,一條青蟒,一條黑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