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哀嘆瀰漫開來。
暖氣十足的酒館內像是一時被久久的定住了時間一般,屋內二人沉默不語。
於是便是這樣度過了好幾日。
曉巷依舊沒人來,雪依舊下個不停,老闆依舊終日躺在躺椅上,乞丐依舊忙個不停。
好像就是這樣,時間悄然流逝,不知所蹤。
忽的有一日,老闆從那張躺椅上起身,晃晃悠悠的站穩,披上狐裘,話也不說的就直直的立在門前。滿目淒涼的望著遠處的高山,白雪覆蓋,遙不可及,直衝雲霄。
“您要做什麼?”乞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疑惑的問出了心聲。
“無事。”老闆答道。
無事便是有事。
後來也就那一小會,老闆又走回了躺椅旁,回頭望了望這間曉巷,無奈的搖了搖頭,偷偷的深吸了一口氣。
他不再躺在那張躺椅上了。就立在那窗子旁,站了一整天。
青鈴叮叮噹噹的發出清脆的聲響。
雪,不緊不慢的從天空滑落而下。
偶有幾隻巨大的雪離鳥從泛白的長空劃過,尖利的長嘯幾聲,好像在驅散這北臨的最後的一場雪。
“雪離鳥來了,這場雪也要停了,並且再也不會來了。”老闆抬著頭看著雪離鳥劃過天空的痕跡。
乞丐停住手裡活,也忽然暗自神傷的點了點頭。
“是啊,雪離鳥來了。”
這場雪,將要永遠的停住了。
至少,在他的心裡,永遠再也不會下雪了。
枝葉枯敗,爛成稀泥。
雪離鳥來的那晚,原本風雪交加的北臨,在雪離鳥的長嘯之後,歸於平靜。
老闆也在那晚消失的無影無蹤。
誰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曉巷照常的開門關門,乞丐也像是忘記了曾經有這麼一個叫做齊歸遠的老闆,收留了他,給他吃喝,供他穿住。
乞丐也被來往的人改了稱呼,因為生的還算俊俏,便就喚為“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