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傅摸了摸下巴道:“那先知有沒有說解決的辦法?”
切赫·亞松想了想道:“先知曾說過,只要到了祭壇就能找到壓制邪魔的方法,所以我們當年才會去的。”
施傅點了點頭道:“這樣吧,既然先知說過此話,那我們就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眾人點了點頭,切赫·亞松卻說:“你們奔波一天了,今晚先在我這裡好好休息一番,明日一早咱們在啟程前去遺蹟吧。”
施傅看了看身邊風塵僕僕的楊濤與金珍菇,點了點頭,切赫·亞松立刻叫來了兩名守衛,帶著眾人去了他們的宿舍。
施傅看著周圍的環境對切赫·亞松問道:“為什麼你們這裡計程車兵,一點當兵的樣子都沒有啊?”
切赫·亞松苦笑了一下說道:“施長官,我剛也跟您說過了,我們本就命短,您說我要是再用世俗的方式束縛他們的話,他們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施傅聞言點了點頭,確實如此,常事要用常理,但像降頭師這樣的人,確實無法用常理來衡量。
隔日一早,施傅幾人早早的起床了,吃過早飯,切赫·亞松帶了一隊精英和施傅幾人一起上路了,他們的目標就是泰市西山裡的怪物遺蹟,一路上切赫·亞松一直在和巴頌·乍侖蓬鬥嘴,施傅有些好奇的問道:“為什麼佛法軍和降頭軍不能和平相處呢?”
巴頌·乍侖蓬回道:“佛法和降頭術在上古時代就已經處於對立了,經過了這麼多年的發展,兩種法術只能相互剋制,但卻一點相容性都沒有,而且,您也看到了,降頭師們都是那樣的不拘小節,但我們佛法軍中卻有著嚴明的紀律,這也就造成了現在的局面。”
施傅笑道:“其實沒必要啊,兩支部隊都是守衛軍的中流砥柱,完全沒必要互相仇視嘛,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在我看來全是藉口,既然修的是佛法,又為何會在意小節呢,這豈不是和自己所學的佛法背道而馳嘛?”
巴頌·乍侖蓬聽完施傅的話語之後,陷入了沉思,長久以來,他一直都把自己給束縛住了,施傅此時的一番話,讓他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施傅話語不停,繼續說道:“在杭市曾經流傳著這樣的一個故事,話說在數百年前,佛陀曾讓降龍羅漢降世普度眾生,然而,在降龍羅漢降世之後,卻沒有選擇正常的渡人之法,而是變成了一個癲僧,法名道濟和尚,他喝酒吃肉,但卻從未忘記過普度眾生的使命,在嬉笑怒罵之間,普渡世間一切生靈,你覺得他的所作所為是對還是錯呢?”
巴頌·乍侖蓬停住了腳步,似乎是在思考,施傅等人也停下了腳步,等待著他的答案,沒過多久,巴頌·乍侖蓬的身上還是閃爍佛光,施傅知道,他這是要突破自己的束縛了,繼續說道:“佛曰,世人雖苦,但生性良善,雖受世間慾望所控,但卻無分好壞,一切皆為註定但又一切皆非註定,世人所行所想本就為空,又何必執著於形式,因果迴圈是空,善惡是空,言行是空,一切皆空,巴頌·乍侖蓬你悟到了嗎?”
此話一出,巴頌·乍侖蓬背後立刻佛光湧現,在幾分鐘之後,他的面容變了,不在嚴肅,反而微笑了起來,隨後他睜開了雙眼,看向切赫·亞鬆開口說道:“切赫·亞松,我錯了,我為我之前的言行舉止,向你道歉,希望你可以不計前嫌。”
切赫·亞松一時之間愣住了,半響之後,他的臉紅了,別過頭道:“這些事兒,以後再說,先幹正事兒要緊。”說著,他快步往前走去。
施傅看著巴頌·乍侖蓬笑道:“恭喜大師,佛法再進一層。”
巴頌·乍侖蓬雙手合十朝著施傅深施一禮說道:“感謝施長官的點撥,若非您的一席話,我不可能有如此的領悟。”
施傅擺了擺手道:“行了,咱們就別謝來謝去的了,走吧,還有正事兒等著咱們呢。”
一行人走了三個多小時才來到了西山附近,他們並沒有選擇穿城而過,因為城內現在已經戒嚴了,他們四人直接被當成了嫌疑犯,城中各處都能看到巡邏計程車兵,所以切赫·亞松帶著施傅他們選擇了一條繞遠的山路,雖然行程上延長了,但在安全性上來說,確實比潛行穿城要安全了不少。
進入西山之後,又走了大概一個多小時,眾人翻過了一座高山,施傅皺了皺眉,拍了拍眼眶,府君的眼鏡浮現,透過眼鏡施傅看到了漫山遍野的黑霧,這些正是怪物散發出來的意志具現,隨後,施傅點了點頭說道:“看起來,咱們就快要到達目的地了,接下來的行程,你們所有人都走在我的背後,切記,不可隨意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