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瘦老二靈機一動,道:“莫不是那守關之人在詐我們,其實那許雲卿還好好的待著京城不成?”
此話一出,老大心中也不確定了。他又一次走進,對著躲在陳夫子身後的何綿兒問道:“你與那許雲卿是什麼關係?”
他心中有隱隱的期待,即便是他們抓錯了人,但若是這女人與許雲卿同樣是關係匪淺,那此番也不算白跑一趟。
何綿兒自是知道他們抓自己前來,是為了威脅許雲卿,威脅大蕭國的江山社稷。可惜,她不是那許雲卿不惜觸犯龍顏都要保護的謝婉清。
與其曝出身份來自取其辱,讓大家都為難。還不如剛剛乾乾脆脆地承認,畢竟她早已是拿了許雲卿的休妾書,說上一句毫無干係,也不算是無的放矢。
當下是宛然一笑,生出了幾分臨死前的無畏,道:“我確實不是那謝婉清,與你說的那個什麼許雲卿,更是什麼關係都沒有。”
此話一出,擋在何綿兒前面的陳夫子是忍不住側目看向自己身後的女子。
從那日書院一見,他自是知道她的身世。後來她離開了將軍府,雖然此事在京中並未傳開,但他也是略有耳聞。
畢竟那幾日,許少東在書院日日都是紅著個眼睛,隨時都要哭出來的模樣。他微略問了一句,許少東便撇著嘴道:“我嬸孃不要我了。”聲音已是帶了哭腔。
此刻,她說出自己與許雲卿毫無關係,自是不求苟活,要斷了那最後一絲的生路。他一時之間,胸中倒是對此人多了幾分佩服。
“老大,這小娘們既是如此說了,必是真的了。待我一刀宰了她算了。”那瘦老二又上前一步,手中的刀子是亮得有些晃人。
“稍等,待我前去邊關探尋一番,再作打算。”那老大拒絕了瘦老二的提議,自己翻身上馬,打算再去問問具體的情況。
他雖則心中懼怕那許雲卿,但只一人輕裝孤身闖那關口,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總覺得事情有蹊蹺,自己應該忽略了一些很重要的訊息。“在我回來前,先不要動他們。”臨走前,老大特意叮囑道。
老大騎著唯一的一匹馬離開了,蒙古包中,只剩了那何綿兒、陳夫子與手中拿著刀的瘦老二。
何綿兒悄悄瞥了那人一眼,只見他一臉猥瑣地盯著自己,心中頓覺不妙,將那袖中的金釵攥得更緊了。
她心中知道,老大不在,沒人能壓得住這瘦老二。他如果用強,那兩人之間必是隻能存一人了。
只見那瘦老二從帳篷中翻出一個水袋,對著陳夫子道:“出去,給我擠些羊奶回來。”
當下也不顧陳夫子腳還被捆著,行動不便,直接將他拎了起來,往門外走去。
臨出門前,陳夫子回頭看了何綿兒一眼,眼中的擔憂何綿兒只是看了出來。
何綿兒沒有看他,低下了頭,這一次,究竟有幾分把握既能保全清白,又能保全性命,她心中是一點底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