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白筠傳話了,明月心道這下青石那倆白痴應該不會太急躁了吧。她看看自己的小身板,再看看旁邊坐著的拖油瓶,真要打起來,十個自己都夠嗆能打的過這大蛇。
眼下形勢比人弱,雖然不知道這白筠到底有什麼事情,但也只能按耐著性子,老老實實的坐在這裡聽她講話。
“小貓兒,年輕不能太急躁,你啊,得收收你這個性子,這世道修行愈發艱難,雖然你這個修為已經少見,但是需知天外有天啊,太急躁容易吃虧的孩子”白筠看出明月坐立不安有些煩躁,她說著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了下去,一手撐著頭,笑呵呵的又說回了之前的話題
“想當年啊,我也和你一樣的性子”
這一個當年,就把青魚和明月的思緒,帶到了五百多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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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多年前,白筠第一次見到青魚的太太太師父。
這天細雨後,青竹林,白筠剛吞下一隻兔子,正盤在林間草叢裡懶洋洋的消化食。白筠這時身軀也不大,只是機緣巧合下剛開始修煉,剛能聽懂人言。
迷迷糊糊正要睡著時,白筠突然就被抓著脖子舉了起來,接著就被擰著頭轉了過來,正對著一位道人的臉。
那道人約摸四五十歲,斜挽著髮髻,下頜長長的鬍鬚,身上的道袍有些破舊,顯得整個人都很邋遢。他一手捏著白筠的七寸,一手捋著自己的長鬚,笑呵呵的對著旁邊的和尚炫耀道
“看看,我說什麼來著?你這寺外肯定能找到,隔著老遠就聞著一股腥氣”說著話,他捏著白筠左右轉了轉,點了點頭道
“嗯,這年份夠了,我那徒兒應該用的上。”
旁邊那和尚看起來比道人要年輕許多,穿著一身月白僧袍,右手倒背身後,左手端在胸前捻動著佛珠,看著一副悲天憫人的神色,卻長著一副俊俏模樣。
那和尚聽見道士對自己說話,左手豎在胸前一禮,說話的嗓音帶著些磁性
“阿彌陀佛,道兄,依小僧看,還是將它放了吧。修行自有緣法,何必枉造殺孽呢?”
白筠剛能聽懂人言不久,理解起來有點費力。她剛琢磨明白這二人的對話,聽見“殺”這個字眼,白筠一下子開始恐慌了。
她的脖子被捏的緊緊的,頭根本就動不了,只能掙扎著的把尾巴甩來甩去,好不容易甩到了道人的胳膊上,用盡全身力氣絞了起來,只想趕緊把道人的胳膊絞斷,自己好得逃生。
那道人見這白蛇纏著自己的胳膊,他手上微微一用力,白筠瞬間就沒了力氣,尾巴不甘的從道人胳膊上滑落,直直的耷拉到地上。
道人再用力一抖,從白筠身上傳來一陣噼啪聲,白筠只覺全身骨頭都被震散了,疼的她叫也叫不出來,只能憤恨的看著二人,蛇眼裡緩緩的滴出了兩滴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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