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在酒樓裡少有言語的店小二對著少年叨嘮個不停,一大把的辛酸事說給少年聽。
像他們這樣酒樓裡的夥計心裡話能說給誰聽?送給掌櫃的聽,少不了一頓罵咧。說過家裡人聽?估計他還沒有成家。還不是自己埋在肚子裡,可能這輩子就爛在肚子裡了。
今天好不容易酒樓不營業,少年又願意聽他講,他當然要說個盡興。
“我說小公子,你的酒量是真的好,幾杯幾杯地下肚跟沒事人兒一樣,怎麼練的?”店小二已經喝了很多杯,自己都有點暈乎乎的,少年連臉都沒有紅。
“小時候喝米酒長大的,這點酒當白水喝就行了。”林溪笑著。
其實他是運轉呼吸法在控制體內的酒精,有呼吸法的加持別說一罈子酒,再來多少都沒事,只是喝多了會漲肚子。
店小二沒有在意,他又舉杯,非要喝贏這個少年,又是幾杯酒下肚。
“小公子,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讓你趕緊走嗎?”店小二喝了幾杯,突然問道。
林溪不解,隨便回答一句:“怕他們來報復我?”
店小二這樣問,林溪覺得一定有什麼事情,俗話說酒後吐真言,沒什麼事情他也不會重複著問一個問題。
“其實在之前,付家人是很好的,而付老爺在我們這裡算得上是大善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為什麼那位大善人非要將一些仙長引到這裡來。”店小二眼睛都紅了,這不是醉酒的樣子,是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如果說這句話沒什麼讓林溪吃驚的,那麼店小二接下來的一句話足以震驚少年。
“那些仙長,我呸,他們是什麼東西?一句話不對就殺人,完全不把我們當人看,動不動都打罵我們,更有些水靈的姑娘都被他們硬生生地搶了去。說實話,我真想在酒裡下毒,殺了他們。”店小二這次是吼了出來。
林溪大驚,如果不是店小二激動地吼出那句話,他都會以為自己聽錯了。
下毒有什麼用?頂多就是讓修士肚子痛那麼一下,而店小二呢?
恐怕只有死路一條了。
“這些人是多久到這裡的?與付家到底是什麼關係?”林溪連忙追問道。
店小二人已經喝醉了,哭喪著臉,雙手掩住臉龐,李掌櫃見狀連忙趕過來就要拉走他。
“小公子,酒後的話不能當真,不能當真,他這個人就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沒有一個正經。”李掌櫃給少年連連賠不是,最後也沒有讓店小二多說一句話,就把他拉到客房裡去睡覺了。
李掌櫃明顯也知道些什麼,可能是不想惹上麻煩,既然他不願意說出來,林溪自然也不會一直問。只是從現在開始林溪覺得這個地方的事情真的不簡單。
看來旁邊街道的事情他們已經知道了,從店小二的話語中不難聽出,類似街道的事情經常發生,他們也沒有任何辦法。
林溪實在幫不上什麼忙,連安慰他們的一句話,也是如此的難以開口。
修士,究竟什麼才叫修士,林溪看著哭喪著臉的店小二,心中不禁一酸。
這裡還有一罈沒有喝完的酒,少年皺皺眉,沒有再喝,再喝也沒意思,一個人就不叫喝酒了,那叫做消愁,沒有必要的事情。
林溪將酒罈子封好,心想可不能浪費,拿出一直帶著卻不知道有何用處的那支有了年代的筆,“唰唰唰”地寫了幾個字:此酒已開,贈予有緣人。
寫完這些,林溪得意地點點頭,把這罈子酒搬到酒樓裡最醒目的地方,就匆匆回來自己的房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