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坡上,一個滿臉都是灰塵的少年扶著樹大口喘著氣,不時地回頭觀望。直到後面什麼也沒有才回過頭來。
“那死馬要是還在追我,我今天非宰了它吃一頓馬肉。”林溪氣憤地說道,然後傷心地摸了摸被馬蹄踢了的屁股。
林溪已經跑了幾個山頭,那匹馬始終不肯放過他,直到林溪衝進一片叢林,那匹馬才自顧自地跑走了。
累到不行的林溪拿出水壺喝了一大口喃喃道:“早知道這玩意那麼難騎,還不如讓柳葉把買馬的錢直接給我。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就這樣自己跑了。”
別看林溪現在有幾百兩的錢財傍身,可他也很珍惜每一分銀兩。他小時候的窮日子過慣了,自然知道錢財的來之不易。這也讓他沒有養成一個大手大腳花錢的壞習慣。
如果這樣就判斷林溪很小氣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林溪花錢看錢花的值不值得是一回事,另一回事就是想在林溪身上花錢,這是得分人的。
像小崔銘,柳葉這些人的話,他身上有多少他就願意為他們花多少。鎮子裡姜神醫或者老先生這樣的人,雖然認識但他也會謹慎地預算自己的承受底線。
林溪找到一片可以將自己隱蔽起來的綠林,他走到一顆大樹後面坐下,雙眼緊閉,心靜如水,將自己的呼吸法重新運轉一遍。
他知道自己在山谷出拳時,自己對呼吸法的掌控有著明顯的提高,甚至快要突破自己的極限了,可是那也只是一瞬間的突破,短暫的昇華,現在林溪慢慢感覺不到那份力量了。
林溪又悟起了六合拳法,許家勇傳授他的心法,只有在腦海裡呈現出來,要是用筆墨寫出來的話,林溪還真不知道如何寫。
六合拳法很是奇特,在之前自己吸收那道靈力時,所有的心法直接湧上心頭,不需要自己真正的去悟,去想,自然而然地就能揮出一拳。
可現在不行了,無論林溪怎麼去悟,那些心法只是存於他的腦海中,要提出來實在很難。
“既然我沒有靈力,要是用靈氣的方法,指不準可以悟出點什麼。”說完,林溪閉目進入冥想狀態。
一點點的記憶顯現出來,楊師傅似乎近在眼前。
林溪的呼吸法是從他會認識字開始掌握的。
那一日林溪在老先生那裡學會了很多的文字,當時他興致沖沖地來到楊師傅家裡叫他給自己一本書,他要大聲念給他聽。
楊師傅依舊懶洋洋地躺在那把太師椅上,不在意地指了指顛在桌子底下的那本《相冢書》。
林溪看著那本皺巴巴的書滿臉的不情願,自己好不容易學會了一點文字卻讀要讀一本破破爛爛的書,換作誰也不高興。
林溪在楊師傅家中找了半天,確實就只有這一本書。
沒辦法,林溪那起那本書在手中抖了抖,可是這本書上的灰塵彷彿是天生就在上面似的怎麼丟也丟不掉。
林溪好奇地翻開第一頁,上面的文字他居然完全看不懂,這是多麼遙遠的古文,與現在的文字型形相差太大了,但林溪又感覺這些字非常熟悉。
楊師傅睜開一隻眼看著愣在哪裡的林溪,他告訴林溪要用心去看,不要以現在的文字去想象它們。說完,他打了個哈欠繼續閉眼休息。
“用心去看......”林溪腦子裡不斷地想著這一句話。
他慢慢地閉上雙眼,感受身邊的一切,在他的耳邊有風輕輕吹過,有鳥在他頭頂翱翔,有氣息從他身邊透過......他覺得自己能感受到萬物的氣息。
林溪慢慢地睜開眼,書上的灰塵不知何時已訊息不見,古書的周圍有一層淡淡的靈氣覆蓋著。
他嘗試性地翻開第一頁,一行行的靈氣進入他的腦海組成了各種語言。林溪沒有任何話語,沒有任何動作,他只是靜靜地感受著,感受著一個不一樣的世界......
“喂,看完了就去幹活,外面的柴火不去劈好,我們兩個中午去喝西北風嗎?”
身處在奇妙處境的林溪被驚醒了出來,他對著已經走到他面前的楊師傅點了點頭。
林溪放下古書,那本古書還是跟之前一樣的破爛,滿書的灰塵取代了林溪腦海中的那一股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