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我去見二孃。”
王琰點到即止,蕭紹的脾氣其實並不好,這一點他和子矜都深有感觸,有些事情點到即止讓蕭紹自己想清楚最好,說的多了極有可能會激起反作用。
只可惜,子矜終究沒能等到蕭紹想通那一日。
金陵的一封詔書徹底打亂了燕王府表面的平靜。
陳皇后向宣武帝請旨以軍功推恩燕王長女,提前晉封世子,又以思念孫女為由宣子矜進宮侍奉膝下。
這份旨意一出,子矜瞬間被推上了風口浪尖,十歲請封算是爵位繼承的潛規則了,皇帝還有可能卡著你請封的摺子不給你過,現在突然出現了一個七歲就被封為世子的另類,自然引人注目。
無數勳貴在心中感慨“生在皇室就是好”,殊不知皇室子弟也憤憤不平,憑什麼她就能提前請封,自己就不行。
然而不管其他人心裡怎麼不平衡,子矜受封世子前往金陵已是板上釘釘的事,根本不可能改變。
“你如今可算得上是眾矢之的了,想好如何應對了嗎?”
蕭煜從宮人手中結果湯藥遞給子矜,隨口問道。
因為母親同為太原王氏,蕭煜本就對子矜帶著幾分好感,這些年燕王府明裡暗裡對他的照顧他也不是不知道,這幾日又和子矜徹底混熟了,對這個妹妹的早熟程度有了瞭解,這種不算太過敏感的話題子矜並不會介意。
子矜一口悶了碗裡的藥,忍著嗓子的癢意用清水漱了口,才輕聲道“矜有重孝在身,不便出門交際,待到除服之後,誰還會記得這回事呢?”
說完子矜又咳嗽了兩聲,慌得蕭煜扶著她給他拍背,憂心道“你這病怎麼老不見好呢?”
從子矜到金陵開始病,如今都過了快一個月了還不見好,哪兒還有早些年生龍活虎的樣子。
子矜喝了口溫水潤了潤嗓子,搖頭失笑,說道“許是我從小到大從來沒有生過病,這次才要一次性的找補回來?”
“你這是什麼話!”蕭煜斥責道,“什麼叫找補回來,好好的一個人誰生病!”
那架勢但是比子矜還要緊張幾分。
子矜有些哭笑不得,只能反過來安慰道“好好好,都聽兄長的,說不定我明日就好了呢?”
“那也要你好好吃藥才成。”蕭煜瞪了子矜一眼,“都多大的人了,還要人哄著才吃藥。”
子矜扯起衣袖擋住半邊臉,酷似蕭紹的眉眼間還帶著幾分病氣,眼波流轉間輕笑一聲,“妹妹七歲芳齡,哥哥豈能不知?”
“咳咳咳!”這下咳嗽的變成了蕭煜,“哥哥是能亂叫的嗎?!”
這一不小心可就岔了輩分了,回頭要是被四叔聽見蟲娘叫他哥哥。怕不是想打死這個犯上作亂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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