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苦著臉作甚?不想見我們?”
這話茶博士怎麼敢接,趕忙給子矜陪笑,道:“這不是怕衝撞了娘子嗎。”
子矜瞪了他一眼,沒好氣道:“放心吧,不是來砸場子的。”
“欸!”茶博士歡快的應了一聲,麻溜的跑去端點心了。
臨走之前在下面給臺上說書的打了個手勢,看到說書人瞬間挺直的腰桿,子矜哭笑不得搖頭,她像是會砸場子的人嗎?
子矜側過身子,示意王琰和蕭敄看臺上,“都聽聽。”
想來這個故事已經說了好幾日,現在已經到了大結局,“晉王聽得那劉家大郎的冤情,怒髮衝冠,當即便讓府上侍衛鎖了子通一家送至刑獄司……”
子矜拿起一塊點心小口咬著,默不作聲的關注著聽書的茶客的反應。
這次的本子寫的極好,說話人的功底也極為深厚,很少會有人在底下大聲談論,若只看表情大部分人對於晉王當時的處理是極為滿意的。
“大兄以為如何?”
蕭敄嘆了口氣,“世事難兩全,如皇家這般教養還會有這種敗類,更何況其他人家。”
說實在的,本朝皇室同前朝一起,在歷代皇室中可以說是名聲最好的,秦朝且不提,被漢朝罵了幾百年名聲早就爛大街了,漢朝皇室的好聲譽也被他們在王朝末年給敗完了,至於魏?不修內政以致諸胡亂華,名聲什麼的就不用想了。
唯有晉齊兩朝,對宗室的品行要求極高又不攔著宗室上進,宗室旁支深入民間不說修前鋪路至少也做到了與人為善,在民間聲譽極高。
這也是晉末帝玩脫了之後,蕭氏宗親振臂一呼百姓便願意為其驅使的原因。
“只能說一句權勢迷人眼。”蕭敄感慨道。
子矜:“……”喵喵喵?
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就聽不懂呢?
明明只是想讓你不要太過於追求完美,你怎麼會悟出這麼一個道理?
“他們敢如此行事就是因為他們的同族是皇帝,而皇帝是天下共主,他們作為皇帝的同族也有這天下的一份,”蕭敄現在思緒紛亂,他感覺自己彷彿要抓住什麼,但是又隔了一層,“若皇帝不再是皇帝……”
子矜一杯溫水潑到了蕭敄的臉上,神情冰冷,“清醒了嗎?大兄若是大兄是想拉著一家人給你陪葬便直說,不用這個拐彎抹角!”
蕭敄呆愣地看著子矜,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見到子矜生氣。
王琰掏出帕子蓋到蕭敄臉上,語氣平淡,說:“大兄先把臉擦了,大庭廣眾之下莫要失了儀態,有什麼事回府再說。”
子矜把錢袋丟給侍衛,面無表情的出了茶樓,說話人的本子是朝廷寫的,他還不至於在茶樓和蕭敄吵起來,砸自家的場子。
更何況,胳膊折了還得藏在袖子裡呢,僅僅因為意見不合就在外爭吵,燕王府的臉面往哪兒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