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矜的最後一句話咬字尤重,夜心的眉毛跳了一下,低頭應諾。
“還有世子府中的侍候的家人僕役也讓君衍查一查,看看是不是有其他人的探子,除了那兩位的,其它的人一律丟出去。”子矜吸了口氣,沁涼的空氣就去胸肺讓人精神一震,“再就是采薇她們,這些年她們的生意雖然漸往北移,根基到底在南方,燕王府是幽州的地頭蛇不假,幽州刺史部也不是吃白飯的,她們想開啟局面不容易,這事暫且急不來,對了!”
子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好玩的事,語氣有些興奮,“我聽聞如今掌幽州刑獄司的長官是李酈?”
這並不是什麼特別重要的資訊,夜心也是愣了一下才想起這號人物,點頭答道“正是,聽聞他是幽州刑獄司的老人了,莫非此人有何不妥?”
子矜笑著搖頭,並不答話,只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這人極有意思,是個有大毅力,適合修律宗的人。”
夜心想了想,依舊沒明白一州提刑怎麼突然就適合修律宗了,不是都說這類人身上血氣重不適合清心寡慾嗎?
想不明白乾脆不想,夜心摸著腰間短刀,跟在子矜身後晃晃悠悠的回了世子府。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洗去一身風塵,整個王府都陷入一片寂靜中。
此時的西三所,府上的夫人花氏正拉著蕭歆派過去報平安的女使打探訊息。
花夫人是個美人,即使生過兩個孩子也沒有影響她的美貌,歲月彷彿在她的臉上留不下痕跡,翻過年才二十六歲的女人有著一張極為乖巧的娃娃臉,眼神靈動眉眼清和,硬生生把年齡稱小了五歲有餘,可見這些年在燕王府將養的極好。
花夫人的性格似乎也同她的臉一樣像個長不大的孩子,帶著幾分直來直往的天真,聽說一雙兒女都已經安安穩穩睡下,便眨著眼問起了子矜,“你是跟著子清貼身侍候的,你今日可曾見到了世子與世子妃,可是真如傳言一般容貌極盛?”
那侍女浣娘像是習慣了花夫人的畫風,完全沒覺得花夫人先問世子容貌而不是性情有什麼不對。
“世子星眉劍目身形高挑行動間有軍旅之風,相貌頗類大王,世子妃溫潤君子謙和有禮,相貌不及世子明豔卻也如琢如磨,實為佳配。”
兩個人站在一起,旁的不說,實在是養眼啊。
花夫人想了想,實在沒法把燕王那張嚴肅的臉帶入到一個女郎身上,人沒想象出來反倒把自己噁心出了一身雞皮疙瘩,乾脆等著明天世子妃認人的時候在親自看。
其實這也怪不得花夫人,實在是蕭紹自從王媛離世,就再也沒在他那張臉上下過功夫,好好一張臉被糟蹋的不成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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