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霖一口應下,“這有何難,你便是不說我也是要厚顏留下的,你阿孃與我是生死之交,這種大事我不在跟前看著實在放心不下。”
“矜,謝過姨母!”
子矜對著獨孤霖長揖至地,驚的獨孤霖立馬把她扶起,“你這是做什麼!這本就是應該的事,那就值得你如此鄭重的道謝了?”
即使子矜平日裡和她相處一直執晚輩禮,獨孤霖也是打心眼裡把子矜和王琰當成自己的孩子疼愛,可說到底,子矜是燕王府的大娘子,獨孤霖卻只是一個從三品的退役武將,子矜對她行此大禮已經算得上是自降身份了。
子矜卻只是搖頭,獨孤霖因為和她阿孃的情義毫不猶豫的應下這樁差事本身就值得她這一謝,不管怎麼說,這都不是一件好差使,一旦王媛出了什麼問題,下面的侍女為了不承擔責任,一定會把獨孤霖這個指手畫腳的外來者拖出來背黑鍋,又或者再狠一點,燕王蕭紹因為王媛的死遷怒獨孤霖,絕對會給獨孤霖帶來很大的麻煩,獨孤霖不在意這其中的風險,子矜作為把獨孤霖扯進來的人,必須要記得這樁情。
子矜和王琰跟在獨孤霖身後半步進了殿中,拉著蕭敄一起站在獨孤霖的身後為她撐腰,這幅姿態依然沒有瞞過獨孤霖,她回頭對著子矜幾人笑了笑,轉過身就開始指揮王府的侍女開始準備東西。
王媛懷孕的時候她沒少來找王媛聊育兒經,這也就導致她雖然對王府不甚瞭解,卻對王媛生產的這間寢殿極為熟悉。就連王媛的產室和以後兩個孩子要住的屋子都是她和王媛兩個參詳著佈置的,連蕭紹這個孩子的父親都沒能插上手。
隨著獨孤霖一條一條的安排下去,原本有些雜亂的侍女瞬間找到了該乾的事,原本子矜雖然安排的也不錯,但到底還是個孩子,雖然在書院裡面上了幾節關於男女之間的課,自己也看了不少雜書,對這種事終究是一知半解。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三個時辰…獨孤霖和子矜幾人連飯都顧不上吃一門心思的守在產房門外,生怕錯過一點王媛的動靜。
“哇—!”
一聲嘹亮的啼哭讓門外的幾人激動了起來,兩刻鐘後,又是一聲嬰兒的哭聲出現,子矜急得險些破門而入,好在這時候女醫終於從產房裡出來了,身後是兩個抱著襁褓的侍女,“恭喜娘子郎君,是兩位娘子,母女均安,王妃現已睡下了。”
“阿孃沒事就好。”子矜終於露出了今天的第一抹笑,“快將兩位妹妹抱進屋裡,外邊冷,可千萬別吹了風,讓乳母先給妹妹餵奶,王府下人每人多發一個月的月錢,在寢殿侍候的一個人多發三個月,大醫此番辛苦,還要勞您在王府多住上幾日看護王妃。”
“分內之事,娘子客氣了。”女醫笑著應下,這可是燕王府的差事,她只要照顧好了王妃,以後得日子可就不愁了,“王妃此番生產受了大罪,娘子最好先不要去打擾王妃休息,若是讓人熬著烏雞湯和白粥等王妃醒時再用最是便宜。”
“我曉得了。”子矜對著女醫的叮囑自無不應,王媛就是從醫的,最討厭的就是不遵醫囑模病人,所以即使她再想去看王媛,也還是忍住了,“蒹葭,你帶著大醫下去用膳。”
“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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