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自然居中已有不少房間亮起燈火,懂得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道理的許召南,不願讓神劍太過顯露,反手收劍入鞘,輕輕撫摸著立了大功的小白蹭來的狼頭,向著不遠處衝他們走來的自然居掌櫃的看去。
上了年紀的掌櫃的本已睡下,只是老年人本就覺輕,再加上許召南方才那一劍引起的響動太過巨大,被驚醒的他只好隨意披了件外衣,向院裡走來。
到了近前,看這架勢,似乎事情已經平息,掌櫃的瞧了眼地上躺著模樣悽慘的楚摘星,衝許召南問道:“許公子,可否需要老朽前去報官?”
許召南偏頭看了眼孔紛兒的神色,見她微微搖頭,心中頓時有數,朝著掌櫃的拱手道:“不小心擾了掌櫃的清淨,還望見諒,今日院內的一切損失都算在我們賬上吧,至於這人,還是我們自己處置算了,就不勞煩掌櫃的了。”
掌櫃的看著眼前這群舞刀弄棒的江湖中人,見多識廣的他自然知道,身為江湖中人,自有其一套規矩,大多喜歡江湖事江湖了,都不太願意讓官府插手的。
雖不知地上躺著那人到底是如何得罪了這一行人,但見其一身夜行打扮,多半不像好人,除了像許召南一樣替那張俊臉感嘆一聲不值之外,掌櫃的只是衝著許召南笑了笑,拱手告辭了。
掌櫃的走後,許召南見酒樓內還有不少好事的住客不肯熄燈,顯然存了幾分看熱鬧的心思,不願被看猴戲的許召南心中一動,猛然想起以前顧四海在客棧中做過的事,微微一笑間,拱手環顧四周,朗聲道:“今日多有冒犯,打擾諸位歇息,許某在此給諸位賠個不是了!”
聲音中帶上了幾分內力,是道歉,也是威脅。
不得不說,許召南這般作為得到的效果,出奇的好,除了那僅剩的幾個膽子較大之人,還亮著三燈兩盞之外,大多數人都頗給面子地熄了燈。
月色照耀下,驚異於許召南內功深厚的蔣奎,衝他拱手問道:“許公子,這人如何處理?”
對於這個問題,許召南也不知曉,只是偏頭看向孔紛兒,待她回答。
孔紛兒蹲下身子,在楚摘星身上連點數指,封住其周身穴位之後,信手一揮道:“今日天色已晚,先將他扔到馬棚裡去吧,等明日休息充足,再好好‘伺候’他。”
言語間,顯然還在惱怒於他方才的無禮行為。
“慢著!”
楚摘星看著不知從哪找了根麻繩,氣勢洶洶欲將其五花大綁的蔣奎,疾呼道:“小王……許召南!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師父派來護送你們回……回家的!”
許召南聞言,微微一愣,疑惑道:“你知道我名字?”
楚摘星得意一笑:“自然是知道的,我還知道你的身份……”
許召南又是偏頭看向孔紛兒,想要確認他話中有幾分真假,孔紛兒見他望來,不甘心地點了點頭:“他師父,和我師父一樣,都是……府中人。”
“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許召南暗歎一句,隨即又想到孔紛兒早已知道此人身份,故意瞞著不說,只不過是想給他幾分苦頭吃罷了,當下倒也不好出言責怪,衝著蔣奎等人笑了笑:“蔣兄,這人……是我家中長輩派來的,些許誤會,還是算了吧。”
“家中長輩派來的,居然還不認識?”